帕克回到自己位于武官处的办公室,从办公桌最底层的带锁抽屉里取出了自己的配枪,一把保养良好的柯尔特m1911A1手枪。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带来一丝安心的力量。
熟练地检查了枪械状态,将弹匣装到少压一颗就满.45 Acp子弹的状态,又额外装了一个备用弹夹塞进裤兜。
做完这一切,帕克才走出武官处小楼,决定直接回鼓楼的公寓休息,为明天一早前往上海做准备。
穿过使馆区略显安静的街道,转入通往鼓楼方向稍显市井的巷子。
就在帕克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租住的那栋二层西式小楼时。
帕克注意到隔壁那栋一直由一对金陵大学老教授夫妇居住的小楼有些异样。
门敞开着,一些不属于老教授风格的简单家具和几个大皮箱堆放在门厅里。
“咦?张教授夫妇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帕克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原身帕克的记忆里,那对老夫妇人很好,还曾邀请他去喝过下午茶,讨论过东西方文化。
他们似乎很享受在南京的教学生活,怎么突然就卖房搬走了?这年头,大学老师可是非常体面职业,若非必要,不会轻易离开南京。
就在帕克思考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明显练习痕迹的英语女声在帕克侧后方响起:
“Excuse me, Sir? could you possibly lend me a hand? this trunk is rather… unwieldy.”(“先生,劳驾帮个忙好吗?这口箱子着实有些……笨重难搬。”)
帕克循声望去,只见隔壁院门前的石阶旁,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改良旗袍,既保留了东方的婉约,又透出几分新派学生的利落。
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肌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一双杏眼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些许窘迫和期待看向帕克。
此刻她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相当沉重的褐色皮质行李箱,显然凭她一己之力很难搬上台阶。
帕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道:“这新邻居……长得可真够漂亮的。”
但帕克立刻将这念头压下,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用中文回应道: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我会说中文,不必用英语,需要搬到屋里吗?”
李琳琳表现出没料到这位穿着美军军官制服的洋人邻居中文说得如此流利自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李琳琳微微欠身,也用中文道:“啊,太好了!真不好意思麻烦您。是的,就搬到门厅里就好。我是今天刚搬来的,这箱子实在太沉了……谢谢您!”
“举手之劳。”帕克走上前,俯身抓住皮箱的把手,深吸一口气,
腰腹用力——肋部和额角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帕克动作微微一滞,闷哼了一声。
“您……您没事吧?”李琳琳立刻关切地问,目光敏锐地扫过帕克额角的纱布和瞬间有些发白的脸色,
“您好像……受伤了?要不还是算了,我慢慢拖进去……”
“没关系,小伤,不碍事。”帕克咬咬牙,不想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面前露怯,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帕克见对方人漂亮见色起意,而是因为他莱恩.帕克乐于助人,乐善好施!
帕克调动力量一鼓作气将沉重的皮箱提了起来,稳稳地搬上了几级台阶,放进了隔壁敞开的门厅里。
“呼……”放下箱子,帕克忍不住轻轻呼了口气。忍不住说道:“里面住都是什么?怎么这么沉。”
“真是太感谢您了!”李琳琳连忙跟进来,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下意识想递过去,又觉得有些唐突,手停在半空,脸颊微红,
“您看您都出汗了……还带着伤……这让我怎么过意得去,这里面都是些书籍。”
“我叫李琳琳,是金陵大学文学院新聘的讲师,刚来南京没多久,暂时租张教授一楼这里一段时间,您贵姓?是住附近的吗?”
“是的,我住隔壁,我叫莱恩·帕克,美国大使馆武官处任职。”帕克接过手帕,道了声谢,但没有用,只是象征性拿在手里一会,又递了回去。
“欢迎来到南京,李小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原来是帕克先生,幸会幸会。”李琳琳再次欠身致意,姿态优雅得体,
“您帮了我这么大忙,还带着伤……我实在不知如何感谢。要不……改天我请您吃个便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淮扬菜馆。”
帕克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又礼貌的新邻居要请自己吃饭,
便笑着摆摆手:“李小姐太客气了,不过是搬个箱子,至于吃饭……”
帕克顿了一下提议道:“李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今天到我家吃顿便饭?看李小姐现在这样也应该没有准备饭吧。”
“我家里请了一位本地阿姨平常负责打扫和做饭,手艺很不错,正好也省得你刚搬来还要自己张罗。”
李琳琳似乎有些意外,杏眼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个明媚而真诚的笑容:“这……合适吗?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当然不会。”帕克做了个“请”的手势,“邻居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而且张妈做的中餐,保证比你在外面吃到的更正宗。”
帕克刻意提了中餐,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邀请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回家吃饭,也显得更自然。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帕克先生!”李琳琳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