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校长！学生告退！”戴笠再次立正敬礼，然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才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一走出官邸大门，戴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情报居然被美国人抢先一步获取，还经由对头陈立夫之手，送到委员长面前的！这事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这份情报的价值太大了，大到足以改变战局，也大到足以让他在委员长心中的分量被陈立夫压过一头。
“耻辱！天大的耻辱！”戴笠拉开等候轿车车门坐进轿车，对司机厉声道：“回局本部！立刻！马上！”
回到洪公祠一号的办公室，戴笠甚至没脱下外套，便对门口待命的机要秘书吼道：
“立刻通知！在局本部的情报处长、行动处长、电讯处长、上海区区长、华北区区长，还有负责监控一处动向的特别小组组长！五分钟内，到我办公室！迟一秒钟，军法从事！”
秘书从未见过戴老板如此失态，吓得一个激灵，连声应是，转身几乎是跑着去传达命令。
不到五分钟，几位军统的核心骨干便已肃立在戴笠宽大的办公桌前，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戴笠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让每个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戴笠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口说道：
“都听清楚了！就在刚才，委员长震怒！把我叫过去训了一顿，为什么？因为关乎党国生死存亡的核心军事情报，我们军统事先竟然一无所知！”
“是一个美国人！把情报卖给了陈立夫！陈立夫！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截走了这天大的功劳！”
戴笠重重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嗡嗡作响。
“奇耻大辱！这是我们军统自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戴笠的声音陡然拔高，
“委员长严令：整顿！必须彻底整顿！但在整顿之前，我要你们立刻给我动起来，把丢掉的脸面，给我一点一点捡回来！”
戴笠目光如电，直刺负责情报的一处处长：
“一处！ 你亲自督办，动用所有能用的内线、眼线，给我立刻、彻底摸排一处和三处最近的所有动向！”
“特别是过去一周、半个月内，他们的人，上到陈立夫、徐恩曾，下到他们的虾兵蟹将，和南京、上海的美国人有什么接触？”
“给我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什么时候接触的？在哪里接触的？谈了什么？有没有金钱交易？哪怕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也要给我记录下来！”
“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绕过我们，把这条大鱼钓上钩的！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一处处长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是！卑职亲自带队，马上部署，24小时内必有初步报告！”
戴笠目光转向负责华北和上海的外勤头子：
“华北区站长王天木，你立刻通知华北所有外勤站、组，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 重点就是北平、丰台、通县一带日军驻地！给我死死盯住日军华北驻屯军的一举一动！ 部队调动、演习频率、弹药补给、军官动向、电台通讯异常……任何风吹草动，”
“哪怕你觉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在第一时间，用最快捷的密电直接报给我本人！ 我再说一遍，是第一时间、直接报我本人！ 再敢延误，提头来见！”
华北区站长王天木一个立正：“是！卑职立刻行动，确保华北日军动向尽在掌握！”
“上海区区长周伟龙！”戴笠的目光更加森寒，
“立刻加强上海站力量！动用一切潜伏人员，给我盯死虹口、杨树浦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各兵营、码头、仓库！ 还有日本总领事馆、各大商社！”
“严密监控日本海军舰艇调动、陆战队训练、物资囤积情况！ 特别是吴淞口、黄浦江沿线！”
“任何可疑的集结、运输、测绘活动，都必须记录在案，随时报告！ 我要知道日本海军在上海的每一颗螺丝钉是不是松动了！”
上海区站长周伟龙深知责任重大，声音洪亮：“是！卑职立刻部署，确保上海滩日本人的动静，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戴笠最后看向电讯处长和特别小组组长：
“三处！ 配合一处、华北、上海的行动，加强相关区域的无线电监听和破译力度！ 特别是日军及一处通讯，要投入最精锐的力量！特别小组！”
你们的核心任务不变， 陈立夫、徐恩曾，给我盯紧了！有没有和其他美国人有后续接触？！”
电讯处长和特别小组组长齐声应命：“是！保证完成任务！”
戴笠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但眼神中的厉色丝毫未减，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党国危难之际，正是我等尽忠之时。这份情报的泄露，已经让我们在委员长面前，在中统面前，颜面尽失！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成果，挽回委员长的信任，压过中统的风头！谁再给我掉链子，误了大事……别怪戴某不讲情面，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压抑的办公室内回荡。
“散会！立刻行动！”戴笠挥了挥手。
几位处长、区长、站长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