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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让我穿军装?那我偏要穿!随即帕克立即反驳道:

“我说你们日本人呀,就是放不开,不就找个姑娘吗,怕啥,难道你们长官是太监,他就不找吗?要向我们美军看齐,大大方方滴,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小野弘树无语了,说得好像你真会给钱似的,随即也不纠结,让帕克随意吧。

一个小时后,研讨会结束,一众西方武官们纷纷坐车离开,帕克回到领事馆后,立即做了几件事:

向领事乔治·霍顿报备,简短说明,日方那里有重要情报,自己需要走一趟,如果明天中午还没看到自己,请立刻找日本方面要人,日本方面直接接触人是日本驻沪武官小野弘树。

霍顿领事叮嘱帕克“保持警惕,但别错过套情报的机会”。

帕克随后检查随身配枪,将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藏在内衬枪套中。

帕克随即又去找了助手威尔逊,让他也带上武器、穿军装跟自己出去一趟。

随后,帕克与威尔逊驾驶悬挂美国国旗的外交车辆抵达租界交界处时,

小野弘树已带着两名日本士兵在路障旁等候。

见到车辆驶近,小野弘树立即挥手示意士兵移开路障,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却迅速扫过车内。

帕克将车停在他面前,摇下车窗说道:“小野少佐,久等了。”

小野弘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穿着美军制服的威尔逊少尉,眼神微微一凝。

小野弘树一边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帕克先生果然守时”,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原计划是与帕克单独会面,如今多出一人,这人必须设法隔离。

车辆按照小野弘树的指示驶向虹口方向,途中,小野弘树故作轻松地与帕克攀谈,话题从上海租界的国际局势转向武官观战团的见闻,帕克则只泛泛提及对难民状况的关切,威尔逊全程沉默。

在小野弘树的指引下,车辆很快抵达阳晖楼——一座外观雅致、带有传统日式庭园风格的高级料亭,三人随即下车。

小野弘树立即转向帕克,露出歉意十足的表情:“帕克君,实在抱歉,阳晖楼实行严格预订制,我今日只订到两个主餐位。

这位少尉阁下恐怕只能暂在一楼招待室用餐等候,我会安排最好的茶点招待。”

小野弘树说话时目光瞥向威尔逊,观察其反应。

帕克早有所料,用眼神向威尔逊示意。威尔逊面无表情地回应:“我在此等候即可。”

小野弘树暗中松了口气,侧身引路:“那么,帕克君,请。”

二人随着几名身着和服的女侍穿过铺着榻榻米的长廊,木质廊檐下悬挂的纸灯笼透出昏黄光线。

沿途可见仿枯山水的庭园布景,静谧中透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隐秘感。

登上二楼,女侍拉开一扇绘有浮世绘风格的障子门,内里是一间宽敞的包间,中央摆着矮桌与座垫,墙面悬挂一幅《富士山雪景图》,侧边设有屏风与壁龛。

入座后,女侍悄声端上清酒与刺身拼盘,黄油香芹牛排随即退至门外。

小野弘树举杯示意:“为我们的友谊,也为日美两国之间的友谊干杯。”帕克举杯轻抿说道:“干杯。”

两人干杯后,外面音乐声渐起,五名身材高挑的白俄女子身着透纱丝纱长裙步入包厢,裙裾飘动间肌肤若隐若现。

她们手持小提琴、手风琴等乐器,奏起一支轻快的华尔兹,随后随着节奏翩然起舞,眼波流转间不时向帕克与小野的方向投来含笑的目光。

小野弘树趁机挪到帕克身旁的坐垫上,亲自为帕克斟满清酒,举杯笑道:“帕克君,如此良夜,美酒佳人,正该尽兴才是。”

帕克面色微红,看似已带醉意,实则清醒得很,顺势与小野弘树碰杯,任由一名舞女倚坐在自己身侧为其添酒,另一名女子则轻摇团扇为二人扇风。

酒过三巡,乐曲转为暧昧的慢板,白俄舞女们围拢到两人身边,纤手搭肩、低声笑语,包厢内香气缭绕。

帕克故意放松姿态东摸摸、西捏捏,与小野畅谈上海风月,言语间透出对金钱、享乐的毫不掩饰的热衷。

待到一曲终了,舞女们暂退至一旁休憩,小野忽然正了正神色,举杯敬向帕克:

“帕克君,今夜招待不周,还望海涵。其实……我另有一事相求。”

帕克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面上却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抿了一口酒:“小野君请讲。”

小野弘树随即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道:“上次在居酒屋,听帕克君高论外汇与法币走势,令我印象深刻,现在中日开战,法币大跌,才显帕克君眼光之准,令人佩服。”

小野弘树停顿片刻,观察帕克的表情,“不瞒您说,我们军人俸禄微薄,若有机会,也想沾些财气。帕克君若再有类似的机会,能否……带我一道?利润的一半,我愿奉上作为谢礼。”

这种求带路的借口是小野弘树这些天,想的掩护借口,毕竟帕克知道,自己明白帕克贷款做空法币的事情,求带路的发财思维也符合人之常情,这样才能显得不是很突兀。

帕克晃着酒杯,故作惊讶道:“小野君太高看我了。那些操作不过是赌运气,我看法币疲软,美元坚挺,就随手押注罢了。”

小野弘树不肯放松,继续道:“帕克君太谦虚了,在正金、三井几家日资银行的连环质押,手法精准,时机巧妙,可不像是随意押注,莫非帕克君提前知道些什么?”

帕克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日本人探查情报找上门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