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9月,随着日本陆军省紧急增调的第101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等部队陆续在吴淞口、虹口一线登陆,日军在淞沪正面战场集结的兵力已接近20万人。
天空中日机成群掠过,投下密集的炸弹;黄浦江上的第三、第四舰队舰炮持续轰击国军阵地,炮火连绵不绝,将许多前沿工事炸成焦土。
在张治中第九集团军驻守的虹口防线内,一处半塌的钢筋混凝土掩体内,几名满身尘土的国军军官正围着一张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
第87师参谋长李振指着地图上标红的日军登陆点,声音沙哑:
“日军第9师团今早已经在张华浜完成重装备卸载,配合第3师团从侧翼压过来。我们的炮营也被端了,弟兄们只能用刺刀和手榴弹填缺口。”
师长王敬久一拳捶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土: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把老家底都搬来了!飞机炸完舰炮轰,舰炮轰完步兵冲——咱们的工事再结实也经不起这么耗!”
此时,电话铃急促响起。王敬久抓起听筒,是前敌总指挥兼右翼司令官陈诚从司令部打来的:
“敬久兄,你们师的情况还好吗?国防工事第二线吴福线已经完成收尾,万一这里守不住,就按照预定计划,就立刻退守北站—庙行一线阵地预设阵地,我们还有纵深!”
“明白!陈总指挥。”王敬久挂断电话,转身对掩体内的军官们吼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进入后续预设阵地,师直属特务营填到最前沿。告诉弟兄们我们多守一小时,后方百姓就多一小时西撤!”
同一时间,南京黄埔路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面对大幅淞沪战场态势图,眉头紧锁。陈诚的电话汇报刚从上海传来:
“委座,日军第101师团已突破杨树浦北侧,我第36师伤亡过半;第13师团正在猛攻江湾镇。所幸吴福、锡澄国防工事已全部启用,炮台和反坦克壕已部署完毕,我部准备退往后方预设阵地,这样日方舰炮就勾不到我们了,后续择机退往吴福、锡澄。”
委员长回道:“好!子鲁(陈诚字),你指挥前线有序退往预设阵地。”
挂断电话后,委员长对身旁的陈布雷说道:
“幸得提前得到日本动手情报准备了这么久,对了,告诉张治中、陈诚——淞沪可以丢,但时间必须换到手!各地援军正在路上,并且川军、桂军、滇军等等还在持续不断的动员……只要拖到十月,我看他三个月计划还怎么圆。”
陈布雷立刻回道:“是委座!”
随后陈布雷道:“对了委座,刚刚收到汤恩伯来电,其部已经和29军交替后撤。”
委员长缓缓点头:“传令汤恩伯:纵深防御,梯次阻击,我们要让东京那帮蠢货知道,三个月?三年也休想亡我中华!”
上海租界边缘高楼之上
帕克少校与海军情报官卡尔逊站在顶层阳台,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卡尔逊叹道:
“日军火力密度是国军的五倍以上。但令人惊讶的是,民国军队竟然还在死守,那些提前修筑的混凝土掩体和反坦克壕发挥了关键作用。”
帕克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勇敢的军人,很多部队都是战至最后一人,这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并且我听德国人说罗店方向的二线阵地,67师官兵用竹竿绑上手榴弹做成简易反坦克武器,在战壕里与日军逐米反复争夺阵地,可见其抵抗之决心。”
卡尔逊点点头道;“确实!但正如我们推演的,国军迟早是抵抗不住的,一旦日军全面突破江湾,国军只能退守苏州河南岸。”
………
9月下旬,大场镇外围国防工事。
天色阴沉,细雨混着硝烟飘洒。第15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亲临一线督战,官兵们依托钢筋混凝土碉堡群,用重机枪、迫击炮顽强阻击日军第101师团的波浪冲锋。一名满脸是血的团长冲进指挥所:
“司令,鬼子用平射炮轰开了3号碉堡,二营只剩不到百人!快撤吧。”
罗卓英抓起冲锋枪:“撤什么撤,给我把他们顶回去,把我的警卫营顶上去!工兵连夜埋设的地雷区呢?”
“已经引爆,炸翻了十几辆日军装甲车——但他们的步兵还在源源不断涌上来!”
突然,空中传来凄厉的呼啸——日军重炮群开始覆盖射击。罗卓英被警卫扑倒在地,耳畔只剩爆炸的轰鸣。
待炮火稍歇,罗卓英挣扎起身,望向西南方依稀可见的吴福线永久工事轮廓,嘶声对通讯兵喊道:
“向陈诚总司令发电:大场防线最多再守48小时,就将按计划向蕴藻浜右岸—陈行—施相公庙—浏河之线转移。”
(ps:因为主角江阴计划原因时间线早开大半个月,时间线我酌情调整了一下,在说一下因为主角是老美,不可能参与这些战斗,所以这一部分会略写,具体主角领兵打小鬼子的,会在太平洋和缅甸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