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的三天，江城商界暗流涌动。
顾泽言被捕引发的连锁反应开始显现：顾氏集团股价连续跌停，多家银行宣布冻结其信贷额度，昔日合作伙伴纷纷划清界限。而更隐秘的震动发生在水面之下——几个与顾家有长期往来的官员被纪委约谈，两家曾为守夜人提供资金中转的私募基金被查封。
沈惊澜坐镇沈氏集团总部，以雷霆手段清理与顾家有牵连的业务线，同时高调宣布与“蓁心”深化合作，投资共建“东方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中心”。这一举措既稳住了因巴黎事件而产生疑虑的投资者，也将林晚星的事业推向更主流的舞台。
林晚星则忙于两件事：一是安排公司在她离开期间的运营，二是消化母亲保险箱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
“蓁心”总部会议室，核心团队会议。
除了叶蓁、苏锦华等元老，还多了几张新面孔：沈惊澜派来的法务和公关专家，以及陈婉清以“特邀顾问”身份列席。
“我离开期间，公司所有事务由叶蓁全权负责。”
林晚星将授权文件推过去，“重大决策可以联系我，但如果有紧急情况，叶蓁有最终决定权。”
叶蓁接过文件，眼神坚定：“放心，我会守住这里。”
林晚星点头，转向苏锦华：“苏老师，实验室的学术化转型要继续推进。我们和陆怀瑾工作坊的合作虽然终止了，但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与国际学界建立联系。记住，所有涉及特殊纹路的研究，必须严格限制在核心团队内。”
苏锦华郑重应下：“明白。另外……关于西南山洞的那些拓片，我昨晚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几张图片，“你们看，这种螺旋纹路，和我师父当年记录的‘神石’图案有八成相似。但我师父的笔记里提到，他们1962年看到的那块石头，表面纹路是‘会流动的’。”
“流动？”陈婉清凑过来看。
“对，像活的一样，在月光下会微微发光，纹路的位置似乎还会缓慢变化。”苏锦华放大图片，“可惜当年条件有限，没有拍照设备，只有手绘草图。但我师父说，那个山洞深处还有更完整的壁画，描绘着‘天人降世，赐下神石’的场景。”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天人降世？这听起来更像神话传说，但结合星种可能的地外来源……
“还有这个。”苏锦华调出另一张照片，是母亲林秀婉日记里的手绘符号，“您母亲记录的这个符号，我在一本明代的道教典籍残卷里见过类似的。那本书叫《玄穹异物志》，记载了一些‘天降奇石，可通幽冥’的传说。书里说，嘉靖年间有陨星坠于西南山中，当地土司得一发光蓝石，供奉为神物，但后来‘石失，土司全族暴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你的意思是，星种可能是古代陨石？”陈婉清问。
“有可能。”苏锦华说，“而且如果历代都有人发现它的特殊性质，就会产生各种传说和争夺。您母亲调查的走私网络，可能只是这个漫长历史中最新的一个章节。”
林晚星陷入沉思。如果星种真的是古代陨石，具有特殊物理或生物效应，那么守夜人痴迷于研究它就能说得通了——不是为了什么“唤醒古老意识”，而是为了掌握这种超越时代的材料科技。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沈惊澜开口，“苏老师，麻烦你把所有相关古籍记载整理出来，我们进山时带上。另外，陈记者。”
陈婉清抬头。
“我们需要你在我们进山期间，做好舆论准备。”沈惊澜递给她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是穆勒基金会非法人体实验的部分证据，以及顾泽言走私链的调查报告。如果我们能在西南找到关键证据，就需要你第一时间将这些材料配合发布，形成舆论海啸，彻底摧毁守夜人的生存空间。”
陈婉清接过U盘，眼神锐利：“交给我。不过……你们真的确定要亲自进山？那里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正因为我母亲去过，所以我才必须去。”
林晚星说，“有些线索，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理解。”
散会后，林晚星单独留下叶蓁。
“蓁蓁，顾知行那边……”她斟酌着用词。
叶蓁苦笑：“昨天律师传来消息，他愿意配合警方，但要求见我一面。我拒绝了。”她看着林晚星，“晚星，我可以理解他可能被胁迫，但我无法原谅他利用我的感情窃取公司机密。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补不上了。”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对。保护自己是第一位的。”
“那你呢？”叶蓁反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西南那么危险，你一定要去吗？我们可以把证据交给专业部门，让他们去查……”
“蓁蓁，这是我母亲的遗愿。”
林晚星轻声说，“而且，我有种预感，山洞里藏着的不仅是星种的来源，还可能……与我自己的身世有关。”
叶蓁愣住：“你的身世？你不是林秀婉的女儿吗？”
“我是。”
林晚星点头，“但母亲日记里提到，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关于星种与人体结合的实验记录。而周雅茹铁盒里那管我的生物样本，检测结果显示有一些……异常指标。文教授不敢下定论，只说需要更多数据。”
她没说完的是，文教授私下告诉她，她血液中的某种线粒体dNA序列与星种样本检测出的类生物信号有微弱的谐振效应。
这无法用科学解释，只能猜测——也许母亲怀她时接触过星种，也许更早以前……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去面对。”
林晚星说，“蓁蓁，帮我守好公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把蓁心做成真正的百年品牌。”
叶蓁用力点头：“一定。你也要平安回来。”
出发前夜，沈家老宅。
沈惊澜带林晚星回家吃饭，算是出发前的家庭聚会。
沈长松的态度比上次缓和了许多，席间甚至主动问起西南探险的准备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