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车上,叶蓁忍不住问:“听说你们决定提前办订婚?”
“嗯,回国就办。”林晚星点头,“蓁蓁,你来当伴娘好吗?”
“当然!”叶蓁眼睛又红了,“你订婚我怎么能不当伴娘。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顾知行那边……他想托我送份礼物。”
车内安静了一瞬。沈惊澜开口:“他现在情况如何?”
“配合调查,提供了不少‘教授’网络的线索。他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叶蓁低声说,“他说不奢求原谅,只是……想祝福你们。”
林晚星沉默片刻:“礼物可以收下,但订婚就不邀请他了。蓁蓁,我不是怪他,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适合。”
“我明白。”叶蓁点头,“我会转告。”
订婚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晚星和沈惊澜都希望一切从简,但两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再简单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好在有叶蓁和陈婉清这两位得力助手,苏师傅又主动承担了礼服制作,筹备工作有条不紊。
订婚日期定在一周后,地点就在西南实验室基地旁的山谷。钟启明听说后,特意协调了一支工程队,用三天时间在那片草地上搭建了一个简约而雅致的仪式台,还安装了环保的太阳能照明系统。
“就当是国家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钟启明在电话里笑说,“林主任,沈总,祝你们幸福。”
林晚星和沈惊澜一起住在基地的临时宿舍里。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只想在重要的日子前夕,彼此陪伴。
夜深人静,两人并肩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看着窗外山谷的星空。基地还在建设中,远处有工地的灯光,但山谷里很安静。
“紧张吗?”沈惊澜侧身,手指轻抚林晚星的脸颊。
“有点。”林晚星转头看他,“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躺在城西那个小公寓的床上,想着要报仇,但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结婚,会有家庭,会……这么幸福。”
沈惊澜将她搂进怀里:“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幸福的。因为你是林晚星,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林晚星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在山谷上空留下短暂而璀璨的光痕。
订婚当天,天气晴好。
山谷草地上,简单的白色座椅呈扇形排列,只邀请了不到五十位宾客:叶蓁、陈婉清、苏师傅、陆明远、钟启明的代表、实验室核心团队成员、“蓁心”的几位元老,还有沈惊澜的父母沈长松夫妇。
林晚星没有请林家的人,过去的恩怨在今天画上句号。
上午十点,仪式开始。没有豪华的婚庆团队,音乐是陈婉清用手机连接的蓝牙音箱播放的钢琴曲,但山谷天然的回音效果让音乐格外空灵。
林晚星穿着苏师傅亲手制作的婚纱出现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不是传统的纯白婚纱,而是用“星纹锦”制作的改良式旗袍礼服,上身是精致的刺绣,下身是渐变的星辉裙摆。在阳光下,布料中织入的晶尘折射出梦幻般的微光,仿佛将整个星空穿在了身上。
沈惊澜的礼服同样出自苏师傅之手,深灰色中山装,领口和袖口用同色系星纹锦点缀,与林晚星的婚纱呼应。
叶蓁作为伴娘,穿着浅紫色的礼服,眼睛一直红着。陈婉清担任司仪,一改平日的干练形象,声音温柔地主持仪式。
当沈惊澜为她戴上婚戒——与订婚戒配套的男戒——时,林晚星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悲伤,是幸福的释然。
交换戒指后,按照林晚星的要求,增加了一个特别环节。她走到陆明远面前,深深鞠躬:“陆教授,我母亲不在了,您是我在科学道路上的教授。今天,我想请您以长辈的身份,见证我的订婚。”
陆明远眼眶湿润,颤抖着站起身:“好孩子……秀婉如果看到今天,一定会为你骄傲。”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老旧的红包,“这是你母亲当年留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结婚,就转交给你。里面……是她为你准备的嫁妆。”
林晚星接过,红包很轻,但握在手中却沉甸甸的。她没有当场打开,而是珍重地收好。
仪式最后,沈惊澜和林晚星共同种下了一棵树苗——西南山区特有的红豆杉,象征着永恒的爱情。
“等我们老了,这棵树也长大了。”沈惊澜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为树苗培土,“我们可以坐在树下,回忆今天。”
“那时候,我们的孩子可能都有孩子了。”林晚星轻声说。
沈惊澜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你愿意……要孩子?”
“愿意。”林晚星微笑,“但不是现在。等一切都安定下来,等星种技术真正造福人类,我们要一个孩子,教他善良、勇敢,像你一样。”
沈惊澜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好,都听你的。”
简单的午宴在山谷中进行,是基地食堂准备的农家菜,但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没有敬酒环节,大家自由交流,气氛温馨。
下午,宾客陆续离开。叶蓁和陈婉清留到最后,帮着收拾场地。
“晚星,你今天真美。”叶蓁抱着她,“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林晚星回抱她,“蓁蓁,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
“我相信。”叶蓁擦擦眼泪,“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帮你把蓁心做得更大,还要盯着实验室的建设。你可别想偷懒当全职太太。”
林晚星笑了:“放心,我闲不下来。”
夕阳西下时,山谷里只剩下沈惊澜和林晚星两人。他们牵手走在草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夫人。”沈惊澜忽然停步,认真地看着她。
“嗯?”林晚星抬头。
他俯身,温柔地吻住她。
这个吻很长,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山后,星光开始在天际浮现。远处的实验室基地亮起灯火,像一座未来的灯塔。
而在更远的西南深山,那个发光的洞穴里,信标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动,发出只有共鸣者才能听见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