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冥想?”陈婉清问。
“对,就像冥想。”苏锦华点头,“一针一线,都是修行。”
另一边,苏暖在指导年轻绣娘。她耐心地讲解针法,手把手地纠正动作。
“苏暖老师,您学刺绣几年了?”一个绣娘问。
“八年。”苏暖微笑,“但我觉得,我还在学。刺绣这门手艺,一辈子都学不完。”
拍摄间隙,苏锦华把陈婉清叫到一边:“婉清,我有个东西想交给你。”
“什么?”
苏锦华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六十年的刺绣笔记。”他说,“记录了我所有的针法、配色、构图心得。我原本想留给暖暖,但她说,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陈婉清震惊地看着这些泛黄的纸页。
“我想请你帮我整理出版。”苏锦华说,“不是为我,是为了让这门手艺能系统地传下去。”
“苏老师,这太珍贵了……”陈婉清声音发颤。
“再珍贵的东西,锁在盒子里也没有价值。”苏锦华平静地说,“只有分享出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陈婉清郑重地接过木盒:“我一定不负所托。”
“谢谢你。”苏锦华微笑,“晚星说得对,你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拍摄结束后,大家又聚在一起吃晚饭。这次是在四合院里,苏锦华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
“师父做的菜最好吃了。”苏暖说。
“就你嘴甜。”苏锦华笑着给她夹菜。
饭桌上,大家聊着各自的近况。林晚星说起基金会的新项目,叶蓁说起“蓁心”的亲子系列,陈婉清说起正在筹备的书籍出版,林暖暖说起山区社区中心的进展。
每个人都在这十年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活出了自己的价值。
“真好啊。”苏锦华感慨,“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过得这么好,我老头子就放心了。”
“师父,您也要一直好好的。”苏暖握住她的手,“我还要跟您学很多年呢。”
“好,好。”苏锦华眼睛湿润,“我等着看你成为真正的大师。”
夜色渐深,聚会散了。林晚星和沈惊澜送苏锦华回酒店,苏暖陪着师父。
在酒店门口,苏锦华突然说:“晚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帮我照顾暖暖。”苏锦华看向徒弟,“这孩子命苦,但心地善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师父!”苏暖眼泪掉下来,“您别说这样的话。”
“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苏锦华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提前安排一下。”
林晚星郑重承诺:“苏老师,您放心。暖暖不仅是您的徒弟,也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会永远照顾彼此。”
“那我就放心了。”苏锦华微笑,“好了,你们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回江城吗?”
“您也早点休息。”
离开酒店,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上,轻声说:“惊澜,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幸运。”
“嗯?”
“遇到了这么多好人,建立了这么深的情感连接。”林晚星说,“苏老师,暖暖,婉清,蓁蓁,知行,修远……他们都是我们的家人。”
“是啊。”沈惊澜揽住她,“因为我们都在真诚地对待彼此,所以收获了真诚的回报。”
车子驶过长安街,灯火辉煌。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见证了多少故事,承载了多少人生。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因为爱在传递,匠心在传承,美好在延续。
永远,永远。
初冬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悄然降临江城。清晨醒来时,世界已经银装素裹。林晚星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花园里覆上薄雪的玫瑰丛,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下雪了。”沈惊澜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孩子们一定很高兴。”
“是啊。”林晚星靠在他怀里,“今天正好是周末,可以堆雪人。”
果然,早餐时,三个孩子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
“妈妈,吃完饭可以去玩雪吗?”沈星瑶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但要穿好外套,戴好手套。”林晚星叮嘱,“不能冻着了。”
“耶!”孩子们欢呼。
早餐后,一家人全副武装地来到花园。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沈玥最小,看到雪就伸出小手去接,咯咯笑个不停。
沈惊澜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林晚星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捧着热茶,心中充满温暖。这样的早晨,平凡但珍贵。
“妈妈,来帮我们!”沈星瑶招手。
“好。”林晚星放下茶杯,加入他们。
一家人花了两个小时,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用胡萝卜当鼻子,纽扣当眼睛,还围上了沈星瑶的旧围巾。沈玥把自己的小红帽戴在雪人头上,得意地说:“我的!”
玩累了,回到屋里,热可可和饼干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们围坐在壁炉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但笑容灿烂。
“妈妈,下周就是圣诞节了。”沈星瑶说,“我们今年怎么过?”
“我想想……”林晚星故作思考,“今年我们办个家庭聚会吧。把大家都请来,热热闹闹地过。”
“好!”孩子们一致赞成。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晚星开始筹备圣诞家庭聚会。她给所有朋友打了电话——叶蓁和顾知行,陈婉清和周明远,林暖暖和陆修远,苏锦华和苏暖,还有玛格丽特也从瑞士打来电话,说虽然不能来,但寄了礼物。
圣诞前夜,雪停了,天空放晴。星澜大厦顶层的公寓里,装饰着圣诞树和彩灯,温暖明亮。下午四点,客人们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叶蓁一家。顾知行抱着已经会跑会跳的顾念,小家伙一进门就兴奋地喊:“星儿姐姐!熙熙哥哥!玥玥姐姐!”
“念念!”沈星瑶跑过来,牵起顾念的手,“我带你去玩!”
叶蓁和林晚星拥抱:“晚星,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林晚星笑,“一年就这一次大聚会,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