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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民国小侦探 > 第409章 时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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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看着那顶小轿摇摇晃晃进了张府的后门,刚想跟上去再打探一下,突然心里一紧,身上汗毛倒竖,后背蹿过一阵凉风。

墨点儿原本趴在他的肩膀上,现在也嗖的一下跳到地上,往黑暗里使劲跑。

傅宁跟着它退回到胡同里,本想靠着这七拐八拐的地形脱身,却不想对方好像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嚓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这里是个埋伏!

傅宁心里转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这几天可能一直在别人的监视底下,今天晚上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他想着要赶紧脱身,万一实在是跑不回去,就奔保定行营,多少算是一步退路。

听着周围的脚步声越围越近,傅宁心里暗暗估量,这些人该是训练有素,真不像是秦家的人,不是那群乌合之众能比拟的。

上一次碰上这样的追击合围,还是在天津的日本租界呢。

可是那回他身边有九哥和时柳接应,心里多少踏实些,现在只有他自己和墨点儿,总觉得要变成瓮中那只鳖。

不管傅宁怎么在胡同里辗转腾挪,却一直没有跳出包围圈,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里跟着了火似的,却没什么好办法。

墨点儿在他前面忽东忽西的带路,突然开始原地转圈,傅宁瞬间就明白了:完蛋!只怕是无路可走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吧嗒”一声,左前方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一愣神的功夫,又是“啪嗒”一声,这回他听清楚了,应该是个小石子落在那边。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跟着那石子的指引,在胡同儿里往左拐了个弯儿。

跑了一段路了之后,又是“啪嗒”一声,这次是在右边,他随即跟着拐弯儿。

可是跑了几步,傅宁发现这小石子指引的方向是直冲着包围的人来的,心里开始没底。

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跟着指引走。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下一个拐弯儿就要跟人迎面撞上了。

有个声音从身旁的院子里传了出来,“进来!”

傅宁脑子里都没转个儿,身体就先动了。

他把勾魂索当成飞虎爪用,攀住院墙上突出的一块石头,身子一腾就爬到了墙头儿上,腿一偏,人就落在了院子里。

院墙下头站着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看身形大概是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没有再出声儿,听着外头脚步声来来回回,他拉着傅宁的胳膊进了屋。

不知道哪里嘎啦啦一阵响,露出了墙上的一个洞口。

“进去!”

傅宁被他推了一把,犹豫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有他后退的地方了。

洞口之后是一道往下的楼梯,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眼前出现了一间暗室。

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突突直跳,带他进来的人是一张娃娃脸,看着他直笑。

傅宁看着他,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也看出来了,往前一侧步,伸手别住了傅宁的胳膊,往高一抬。

傅宁被压跪在地上,嘴里叫了一句,“诶呦呦~”。

脑子里晃了一下子,他想起来了,就这个动作,就这个场景。

当初他第一次到天津,按照尤剑锋给他的地址去找程朗。

叫开门之后就是这个待遇,被人压跪在了地上,那个人和眼前笑盈盈的娃娃脸逐渐重合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天津程先生家见过你!”

那人听了,把手一松,又随手把傅宁扶起来。

“行,记性可以,我的名字你肯定听过,我叫时毅。”

“十一哥,你不是在南京吗?”傅宁打蛇随棍上,叫的亲亲热热。

可把时毅叫了个一愣,“也行吧,你跟着他叫也不是不行。”

傅宁本来以为时毅是从南京过来的,心里还觉着这次的效率挺高,信刚递过去没两天,人居然就到了。

结果时毅告诉他,他不是从南京来的,他是从北边来的。

而且也不是为着什么四格格来的。

博宁听了很失望,不知道他等着的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

时毅让他坐下歇会儿,“放心吧,别的援军都不来,时柳肯定来,他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的。”

听着这话,傅宁心里稍觉安慰。

对时柳这几个兄弟,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坐下之后嘴就没停过,把四格格和秦守仁之间的那点儿勾当都说了一遍。

“十一哥,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蹦哒,咱政府没招儿治他们吗?”

“以前还好,他们国内待不住,都跑到日本去了,可现在东北攥在人家手里了,咱们逼得紧了,他们就往东北跑,就不好弄了。”

而这一次,时毅就是追着日本人从关外进来的。

傅宁心里了然,四格格身后肯定有一股大势力,要不然凭她一个外嫁蒙古的前宗室女,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个四格格,时毅从身后的架子上拿起一摞纸翻了翻,找到了有关于她的消息。

这位四格格是去年嫁到蒙古的,还想着能在部落里兴风作浪,谁知道娶了他的那位老王爷身体实在太差,结了婚不到半年就死了。

四格格还想着这老家伙有三个儿子,随便搭上哪一个,她都有一份助力,还能再蹦哒蹦哒。

可人家那三个儿子谁都不傻,哥儿仨一商量,就把她赶回来了。

所以她在保定蹦得这么欢,就是想让她的主子看看自己的能力,不要把她当做弃子。

“东北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华北能保得住吗?”

傅宁越想心里越沉,不由得出声问时毅。

他想着时毅在南京也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没想到时毅沉默了。

“傅宁,我不能乱说,你要知道,现在上头的人眼睛没有盯着外头,都在盯着自己身边。

攘外必先安内,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把眼睛转到这些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的国家身上。”

不知哪里吹进来一阵风,那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带得屋子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