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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 第948章 七娘回来先认错,这女人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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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七娘回来先认错,这女人够硬

颜真卿对身旁的汴州刺史张献诚说到:“许刺史。”

张献诚站直了:“下官在。”

他原是史思明部将,奉命镇守汴州。

唐军收复洛阳,安庆绪败逃至汴州城下,张献诚闭门不纳,举州归唐。

朝廷论功,正式授他汴州刺史。

降将的身份,本就尴尬。

他平日里办事,处处小心,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此刻,内心极为愤怒,表现得战战兢兢。

颜真卿:“侯三及其同伙,当街强抢王府女官,殴打王府护卫。

依大唐律,当街行凶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主犯侯三,加一等,杖一百,绞监候。”

侯三的腿软了:“颜帅!颜帅饶命!小人不知道啊!”

颜真卿没理他,继续对张献诚说:

“你即刻带人,把侯三一伙押到府衙大牢。今晚就动刑,明天一早押出汴州,枷号示众。”

许叔冀:“下官遵命。”

今天这事,出在他汴州的地界上。

陈万三的家奴,当街堵了摄政王的女官。

他心里清楚,这案子办不好,别人不会说陈万三胆大,只会说他张献诚治州无方。

一个降将,连自己辖区的豪强都压不住,朝廷还留他做什么用!

处理完侯三,颜真卿转过身,看着周文达。

“周判官,你批的采买条子,为何不报?”

周文达的脸白了:“下官……下官以为只是寻常采买……”

“寻常采买,需要你亲自批条?”

颜真卿的声音没有起伏,

“王府女官出门,条子上写的是‘东市采买’,你批了。

陈万三的人堵在后巷,你知不知道?”

周文达的嘴唇在哆嗦:“下官……下官不知……”

“你不知道?”

周文达扑通跪下了:“颜帅!下官冤枉!下官只是批条子,不知道陈万三要干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本官会查。来人,把周文达押入大牢,听候审问。”

两个甲士上前,把周文达从地上架起来。

周文达一边被拖一边喊:“颜帅!下官冤枉!下官跟陈万三没有勾结……”

颜真卿没理他,转头对身后的文吏说:

“去查周文达的家,现在就去。

他家里有多少银子、多少田契、多少跟陈万三往来的书信,一样不许漏。”

文吏领命跑了出去。

颜真卿对甲士队长说:“带一队人,去陈记绸缎总号,把陈万三请到府衙。

记住,是‘请’。他若不来,绑来!”

甲士队长抱拳:“得令!”

颜真卿又说:“同时封了陈记在汴州东市的三个铺面,所有账册、地契、库房钥匙,全部封存。铺子里的伙计、掌柜,一个不许走,全部带到府衙问话。”

······

陈万三被押到府衙正堂时,还端着架子。

他五十出头,圆脸肥肚,穿一件暗红锦袍。

进了正堂,他先拱手:

“颜帅,陈某在汴州经营三代,每年纳税折绢五百匹。陈某犯了什么事,颜帅要拿我?”

颜真卿没跟他废话,把周文达的供词扔在他面前:

“周文达已经招了。你送他的银子,你托他办的条子,你让他压下的案子,都在上面。”

陈万三的脸色变了,但嘴还硬:

“颜帅,陈某跟周判官确有往来,但那是人情往来,不是勾结……”

颜真卿又扔出一本账册:

“这是你陈记的暗账。

上面记着:某年某月,送周文达银二百两;

某年某月,送周文达田三十亩;

某年某月,请周文达压下张王氏告你侵占田产的状子。”

陈万三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抬起头,声音变了:

“颜帅,陈某在汴州三代,不是白经营的。

陈某的族弟陈万四,在洛阳做户部主事。

陈某的姻亲,在魏州做别驾。

颜帅要办陈某,得问问这些人答不答应。”

颜真卿看着他,目光平静:“陈万四,户部主事,从六品。魏州别驾,从五品。”

他顿了一下:“本官是关外兵马大元帅,河南各镇节度使总揽。

你告诉本官,从六品主事和从五品别驾,能挡得住本官?”

陈万三的膝盖终于弯了:

“颜帅!陈某知罪!陈某愿献粮三千石、银一万两,求颜帅从轻发落!”

颜真卿没有接话,他拿起判词,念了一遍。

“陈万三,陈留陈氏家主。

查陈氏在汴州三代,侵占民田三千二百亩,偷逃税赋五万八千两,私贩官盐四千石,指使家奴强抢民女,殴打王府女官。

依大唐律:田产充公,商铺拍卖,陈万三斩监候,陈氏族人三代不得入仕,即日迁出汴州。”

陈万三听完,瘫在地上:“颜帅!陈某三代经营,不能就这么……”

“你三代经营,侵占民田三千亩,偷逃税赋五万八千两,私贩官盐四千石。”

颜真卿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三代经营,靠的是陈留陈氏四个字。

今天本官告诉你,这四个字在汴州,从今天起,不管用了。”

······

与此同时,陆长生带着几人转身走出陈记后院。

卢七娘五个人跟在后面,脚步明显比来时快。

出了巷口,上了直街,卢七娘才追上陆长生的步幅,在他侧后方半步处跟着。

祖莹跟在她身后,郑婉在偷偷抹眼泪,张芸咬着嘴唇不出声,王瑶最小还没喘过气。

五个人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不是冷淡,是吓着了之后的余悸。

走了大约百步,卢七娘先开口:“王爷,今天的事……”

陆长生没回头:“回去再说。”

卢七娘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李季兰,李季兰微微摇了一下头,意思是“现在别问”。

卢七娘很聪明,立刻不说了。

但这个细节说明一件事:

她已经知道在陆长生身边,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回到府衙后院,陆长生在正堂坐下。

卢七娘五个人站在门外,李季兰和赵清璃站在两侧。

陆长生看了她们一眼,说了一句:“进来说。”

五个人鱼贯而入。

卢七娘走最前面,到了案前三步处,她突然跪下了。

祖莹、郑婉、张芸、王瑶跟着跪下了。

卢七娘说:“王爷,今天的事,七娘有错。七娘不该擅自出门,七娘认罚。”

她没有先谢恩,先认错。

这就是卢七娘和普通世家女子的区别。

她在范阳诗会上敢第一个站出来替陆长生说话,在陈记后院里敢拿剪刀对着三个地痞。

现在回来了,第一句话是认自己的错。

这个人的性格里有一种很硬的东西:不推诿,不矫情,不靠眼泪换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