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随口唱首歌还能被当成宗门主题曲,这波属于是文化输出了。
他接着又唱了几首前世的流行歌曲,从《孤勇者》唱到《逆战》,每一首都唱得慷慨激昂,玄真道长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架不住调子带劲,跟着哼哼了半天,越哼越上头,连驾驶梭舟的手都跟着打节拍,差点按错符文按钮。
两个时辰的路程,就在不二的“个人演唱会”和玄真道长的魔性跟唱中过去了。突然,御风梭舟微微一震,灵光翼缓缓收起,速度逐渐变慢,稳稳地降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门前。
“到了到了!”玄真道长率先跳下梭舟,得意地指了指前方:“小兄弟,这就是咱们清虚观了!当然你也可以叫玄虚观!”
“为啥?”
“还不是想着师兄是观主,他叫玄虚嘛~哼~我现在是副观主,等啥时候我当上观主也可以叫玄真观嘿嘿嘿~”玄真道长贱兮兮说着。
“额~真够随意的!”
不二懒得陪他做梦,直接跳了下去,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青石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足足有几百级,台阶两旁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偶尔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台阶尽头,一座古朴道观静静矗立。青灰色砖石砌就的院墙爬满虬结藤蔓,墨绿叶片间缀着点点苔痕,沉淀着数不清的岁月沧桑。
门楣上“清虚观”三字以篆书刻就,笔锋苍劲古朴,隐隐流转着淡淡金芒,那灵光温润却不张扬,一看便知是浸透着灵气的仙家之物。门口两侧,两株古松不知扎根了多少春秋,枝干遒劲如苍龙探爪,遮天蔽日的浓荫洒落,风过叶鸣,竟真有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不错不错,像模像样的!”不二满意点头,心里暗自嘀咕:“比预想中强太多了,没成想是座有格调的古观,而非破破烂烂的草庙。”
也不怪不二,会那样想,毕竟玄真道长那副邋遢的样子,他还以为这道观也是破败不堪样子。
“而且幸好不是钢筋混凝土的高楼,不然真得以为梦回21世纪了!”不二吐槽一句。
“想想也对,前世的钢筋水泥是为了快捷筑房,可这修炼世界的人能上天入地,翻山造屋更是易如反掌,哪用得着那玩意儿?自然没人去钻研。”
“就像十万年前也没有直播、飞机,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为了修炼没有时间花费在这上面!如今这些东西冒出来,是因为被天威镇压修士们突破无望,才把精力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也算是另一种打发时间了!”
就在不二感慨时,道观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少女蹦了出来——梳着蓬松的双马尾,发梢系着粉白流苏,鹅黄道袍裙摆绣着细碎云纹,脸颊圆乎乎带着婴儿肥,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手里还攥着个巴掌大的玉牌,和玄真道长那个差不多!
“看来这玉牌就和前世界的手机差不多呀,人手一个还不离身!”不二感慨。
不二正在感慨,少女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指尖带着点微凉,嘴里叽叽喳喳念叨:“直播里看你一拳打死黑风熊,皮肤这么白,看着比我还娇弱,果然是演技派啊!”
“咳咳!清月!不得无礼!”玄真道长连忙跨步拦住她,对着不二尴尬地捋了捋胡须:“这是咱们观里的小弟子林清月,性子跳脱爱凑热闹,你别往心里去。”
“异世界这么热情的吗?上来就戳自己的脸。”不二也是没想到她如此大胆,一时间没有躲开只能在心里吐槽道。
林清月被拽住也不恼,吐了吐粉粉的舌头,眼睛还黏在不二身上:“你好,我叫林清月,你叫什么呀?”
“哦,对了,一直叫你小兄弟,竟然都忘了问你名字了,现在都要加入宗门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说说!”玄真道长之前只顾着想办法让不二加入都忘记了问他名字。
“我叫不二。”不二淡淡一笑。
“不二?这名字还是挺不错的,肯定有什么寓意吧!”林清月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满脸都是惊艳,她歪着脑袋琢磨了半晌,眉头轻轻蹙起,但终究没猜透,最后憋出一句:“嗯~简约又别致!”
“‘不二’二字,不繁复而寻常,寓意嘛——大道唯一,初心不二,够直白也够特别吧?”不二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不错嘛嘿嘿~”林清月俏皮一笑完全没有把自己没有看出其中寓意而感觉惭愧!又凑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好奇:“不过‘不’姓也太少见了,我从来没听过呢~ 这是你的姓氏嘛?”
“不是,我姓古,亘古的古!”
不二语气平淡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霸气。
不二是受了古一记忆的影响,虽然那些都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啥我没见过!
“恩~”话音落下,一旁的玄真道长捋胡须的手猛地一顿,山羊胡都翘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到了嘴边的“善哉”硬生生卡成了闷哼。
林清月更是张大了嘴巴,手指着不二半天没放下,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了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愣,连手里的玉牌都差点掉在地上。
“哇——好霸气的姓氏!你是不是来自上古世家?你那拳力是天生的还是练的?你有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仙?”林清月回过神就开启了话痨模式,一连串问题砸得不二根本插不上嘴,说着还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不二被她各种问题缠得没辙,都不知道该从那个问题回答,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而且这丫头好像也只是纯属想问他,都不在乎不二没回答。反正就是各种问他,不在乎答案,就只是纯粹的想问!
“看来应该就是个话唠了!”不二无奈。然后就被她拽着袖子往观里拉,少女的力气居然不小,最让不二无语的是她的热情得无法让他拒绝。
“咳咳!清月啊~”玄真道长瞅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连忙打了个圆场,眼神里藏着点小算盘:“你先带着不二在观里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我得先去见你观主师伯报备一声!”
话音刚落,不等两人回应,他就脚底抹油似的溜了,身影瞬间消失。
不二看玄真道长走了,也只好被林清月拽着往前走,看着身边蹦蹦跳跳、问题不断的林清月,又瞥了眼早也不见身影的玄真道长,心里默默叹气:这清虚观,好像跟他想象中清冷肃穆的修仙宗门,有点不太一样啊……我这该不会是进了贼窝吧?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啦!”林清月拉着往里走了没一会就老远就挥着胳膊喊,拉着不二快步迎了上去。
不二手腕被拽得一紧,让他差点趔趄,当再次抬头看见的是——迎面走来的青年身着素色道袍,腰束墨色玉带,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温润得像春日暖阳,可肩头扛着的巨斧却离谱得吓人。
斧刃足有门板宽,黑漆漆的斧身刻着繁复的镇煞纹路,看着比青年整个人还沉,但他拿着巨斧走起来却稳稳妥妥。
“清月小师妹好久不见,这位是?”青年放下巨斧,斧头砸在地上轻响一声,震得地面裂开细纹,看着严肃,他声音却很温和。
“哎呀大师兄,都说了别加小字嘛,人家那里小了!”林清月说着还挺了挺胸。
“你年龄是最小的,当然叫你小师妹啦,想啥呢你?”被叫作大师兄的青年摇摇头无语道。
“好吧,这是玄真师伯招来的演员——不二!”林清月介绍道,他还以为不二是和玄真道长继续合作才来清虚观的。
青年伸手拍了拍不二的肩膀,力道没轻没重,好在不二身体强悍:“我叫沈砚,是这里的大师兄,欢迎你的到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不二盯着那柄立在地上、快到自己胸口的巨斧,又看了看沈砚笑眯眯的温和模样,嘴角抽了抽: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刚想问这斧头是不是摆设,就见林清月蹦到沈砚身边,拍着巨斧得意道:
“大师兄这‘镇岳斧’斩妖可快了,上次黑风岭的千年树妖,一斧就劈成两半,都还没伤到旁边的灵草药呢!”
“师妹又夸大其词了,我这斧头看着威武,其实也很锋利!”沈砚无奈地摇摇头:“我们乃是正派人士,我们只斩妖不虐妖的!”
听到他俩的对话,不二直接无语了,这话说的:“看着威武,其实也很锋利,这是要笑死他了!”
“还只斩妖不虐妖?!杀都杀了,还要别人夸你刀快!!确定这不是杀人诛心?!”
正说着,一个穿着锦缎道袍、面色白净的青年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串莹润玉珠,路过时瞥了不二一眼,眼神带着点傲气,没说话,径直往观里去了。
“那是三师兄许博文!他人其实不坏,就是有点傲气,平时一门心思研究符箓,就是……画十张碎九张。 ”林清月压低声音:“还有咱们得离他远一点!”
“哦?这是为啥啊?”不二满脸好奇,眼睛中八卦之心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