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豪强最擅长隐忍蛰伏、阴私算计,明面恭顺认错、俯首服软,暗处磨刀藏刃、伺机反噬。
徐家横行西乡数代,欺压百姓、玩弄权谋数十年,此等借刀杀人、金蝉脱壳的毒计,早已烂熟于心、轻车熟路!”
四人轮番剖析、层层拆解,从人心、局势、权谋、布局、后手全方位推演,将徐家所有阴谋诡计、绝杀算计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毕现。
林墨静静端坐,闻言眸底微光流转,心中赞叹不已。
四人的分析,大体与自己的预判不谋而合,全盘贴合局势、洞悉人心。
可其中诸多隐秘细节、连环算计、后手布局,竟是他仓促之间未曾细细思虑周全的!
果然不愧是汉末顶尖大才!
戏志才之深谋阴诡、郭嘉之通透锐利、荀攸之缜密周全、徐庶之务实察民,各有所长、各擅胜场,四人合一,几乎算尽天下人心诡诈、世间权谋变局!
有此等绝世贤才辅佐,乱世前路,何愁不定!
心念起落,林墨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周身气度渊渟岳峙,不见半分临危慌乱,反而愈发笃定凛冽。
林墨抬眸环视满堂众人,声音沉稳铿锵、底气十足,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威压,缓缓响彻精舍:
“徐家明暗双计、连环毒局,层层算计、步步杀机,看似天衣无缝、绝杀无解。”
“但在我眼中——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跳梁小丑罢了!”
“无论他们行阳谋、设阴谋,借外敌、布死局,某一概不惧!”
话音铿锵落地,字字落地有声,自带横扫一切的磅礴底气。
林墨心中暗自莞尔,无声轻笑:
这话倒是耳熟,竟与我二弟云长平日里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一模一样。
想来世间真正的强者,面对蝼蚁宵小之辈,心境终究相通,皆是不屑一顾、视如尘埃!
堂中众人深知林墨性情为人,素来沉稳务实、言出必行、从不虚夸妄言。
林墨自出道以来,未曾一败!屡创奇迹,平汝南四万黄巾、连斩七贼首、覆灭韩猛五千精锐、徒手断刃镇豪强,每一次看似狂言,最终都成既定事实!
是以满堂名士、陈氏族人尽数深信不疑,无人觉得他年少狂妄、大言欺人。
众人眼底唯有笃定信赖,知晓以林墨的谋略、武力、眼界,的确有绝对底气,蔑视徐家这般乡土豪强的卑劣算计。
只是人群角落,两名出身颍川本土的年轻士族子弟,未曾亲历林墨百战神迹,只听闻坊间传闻,心中依旧存着几分年少傲气与不服。
二人低垂眉眼、隐匿身形,不敢当众置喙辩驳,只在心底暗自小声嘀咕,暗藏几分轻视与质疑:
两千黄巾铁骑久经沙场、凶悍善战,徐家蓄谋已久、布下死局,官绅外敌联手合围,绝境杀局何等凶险。
这般滔天危局,竟被一语概为土鸡瓦狗?
未免太过自负,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二人心思隐秘、藏于心底,未曾显露半分,满堂众人无人察觉分毫。
明面上,是即将兵临城下的两千黄巾铁骑危局;暗处里,是徐家蓄谋反噬、借刀杀人的绝杀阴谋。
精舍之内,气氛再度沉凝肃杀。
当众人知晓了徐家递来的赴宴邀约,以清算西乡数十年田契账目、化解乡邻积怨为由,请林墨两日后移步城郊临江酒楼,当众秉公断案、安抚民心。
明眼人皆知,此去绝非公允议事,乃是一场精心布置、杀机暗藏的鸿门宴。
陈纪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恳切劝阻,神色凝重万分:“贤弟,徐家绝境垂死、睚眦必报,又勾结周通、暗通黄巾,此宴十成十是绝杀陷阱!
明知是虎狼设局、刀斧暗藏,凶险莫测,你万万不可孤身涉险,以身犯险!”
陈谌亦是连连颔首,语重心长劝道:“贤弟三思!徐家恨你入骨,秦越两千铁骑近在咫尺,二者暗中勾连,布下天罗地网。
酒楼方寸之地,最易伏甲藏刃,一旦入局,便是四面合围、进退无路的死局!
纵然你勇武盖世、智计无双,也不必冒此毫无必要的凶险,暂缓清算、固守坞堡,待关羽援军抵达,再雷霆平叛、清剿徐家、击退贼兵,方是万全之策!”
满堂名士纷纷出言劝阻,声声恳切,皆是忧心忡忡。
一旁的陈令仪立在廊下,素手悄然攥紧身前衣襟,纤细的指尖微微泛白,素来沉静温婉的眼眸中,盛满藏不住的担忧与慌乱。
她素来端庄自持、恪守礼教,极少有这般心绪大乱、心神不宁之时。
此刻看着从容伫立、毫无惧色的少年身影,心头惴惴难安,几番欲言又止,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绯红!
声若蚊蚋,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怯与牵挂:“林……林都尉,那徐家阴狠歹毒,又勾连黄巾贼兵,此次设局定然周密无比、杀机重重……你、你千万不要去好不好?臣妾……民女实在忧心你的安危,不敢想象你若遇险,该如何是好……”
话说出口,她便羞得垂落眼眸,长睫轻颤,不敢抬头直视林墨,耳根尽数泛红,满心牵挂全然藏不住,偏偏碍于士族礼教、少女矜持,不敢说得太过直白炽热,只余下满心忐忑焦灼,萦绕心头。
身侧爽朗热烈的陈若华,也收敛了往日的鲜活跳脱,眼底满是焦灼,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恳求:“是啊林都尉!
那些恶徒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两千黄巾铁骑、徐家百余死士,层层埋伏、内外夹击,太过凶险!
留在坞堡之中,有我们全族护卫、名士相伴,安稳无虞,何必非要以身涉险,入那必死杀局?”
二女一柔一烈,羞怯牵挂、恳切劝阻,皆是发自内心的真挚担忧,少女心事澄澈纯粹,尽数系于眼前少年一身。
林墨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温润从容的笑意,目光温和扫过二女。
语气温柔却态度坚定,缓缓安抚:“二位姑娘不必忧心。
我从未鲁莽行事,此番赴宴,看似以身入局、自投罗网,实则是我刻意为之、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