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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凡星逆命 > 第395章 截断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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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处节点藏在西门血阵。

那是旧盐仓地底最深的一条侧门,门上血纹一圈圈盘绕,像很多年没洗掉的旧伤。秦方看见那道门,脸色立刻变了。

“不能进。”

叶星澜问:“为什么?”

“西门血阵不是分舵常规阵,是献祭阵的逆口。进去的人会被当成祭材。”

我看向门内。

门内有十几只青魂瓶,瓶底火线已经烧到一半。更深处有两只玄魂匣,被血纹压着。若不进,青魂瓶会灭,玄魂匣也会被烧成灰。

若进,我会成为献祭阵最想吞的那一个。

分舵主站在残核前,没有追来。

他在等。

等我自己走进血阵。

秦方低声道:“林夜,这次真不划算。”

“我知道。”

“知道还去?”

“第三处节点在那里。”

叶星澜把剑横起:“我和你进。”

“你守门。”

她眼神一冷。

我没有退让:“里面会吞剑意。你进去,外面左侧火线没人挡。”

叶星澜沉默半息,最终点头。

她不喜欢被留在外面。

但她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秦方递给我一截断扇骨:“扛不住就捏碎。扇骨里有一粒星砂,能乱血阵一息。”

“你舍得?”

“记账。”

我接过断扇骨,踏入西门血阵。

第一步,血纹亮。

第二步,九窍边缘像被火舔过。

第三步,眉心门缝被逼得往外开。

献祭阵最想要的不是我的血,而是我把开未开的神目。只要我在血阵里开眼,分舵主就能用这座阵把神目波动和旧令影一起压进残核。

我不能开。

可第三处节点藏得太深,不开看不见。

我用听。

血阵里没有水声,却有瓶中残魂震动。青魂瓶的声音很细,玄魂匣的声音更沉。第三处节点经过时,沉音会压住细音半息。

我等那半息。

血纹往腿上爬,像一根根冷绳。九窍想反震,我强行压住。胸口旧伤翻起,视线一阵发黑。

星老没有说话。

这是我的选择。

沉音终于落下。

我把断扇骨捏碎。

星砂炸开,血纹乱了一息。那一息里,第三处节点从玄魂匣下方浮出一点黑灰。

我出剑。

沉铁剑砸在节点上,裂纹里发出刺耳的响。节点没断,反而把剑身往血阵里拖。

分舵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救魂越多,阵越想要你。”

我咬牙,左手按住旧观星仪残件。

残件温光亮起,护住剑脊裂纹。观星宗旧器原本护道,不猎魂。它不能替我破阵,却能让血阵慢一息。

一息够了。

我把九窍星力收成一线,沿剑脊压下。

第三处节点断。

青魂瓶的火熄灭,玄魂匣也停止震动。

西门血阵却开始反噬。

血纹猛地缠上我手臂,要把我拖向阵心。叶星澜在门外出剑,剑光斩断外侧血纹。秦方把骨账残页拍进门缝,硬生生卡住阵门。

我趁这一瞬退出来。

退到门外时,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秦方看着我手臂上的血纹,脸色难看:“这账可大了。”

我喘着气:“先记。”

血阵里时间像被拉长。

外面叶星澜和秦方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只有残魂瓶的震动贴着耳膜。每走一步,血纹就往上爬一寸。爬到膝盖时,我的腿几乎没了知觉;爬到手臂时,沉铁剑也像被阵法拖着往下沉。

这阵不是为了杀我。

它是为了让我不由自主地开眼。

只要我想看清路,神目门缝就会被血纹撬开。血纹撬开的不是眼,是账。它要把我此时的每一次星力起伏都写进献祭阵里。

我闭眼。

仍旧不看。

星老在识海深处很安静。以前他总会骂我,现在不骂,是因为这一关骂也没用。他能提醒我,但不能替我忍。

玄魂匣里的沉音越来越低。

那沉音里夹着一点古怪回响,像有人在很远处敲门。星庭旧令影在袖中轻轻一震,回应了那点回响。

我心里一沉。

分舵主把玄魂匣放在血阵里,不只是毁证。他还想借玄魂残痕和旧令影的呼应,逼我暴露旧令影真正波动。

这人每一层阵都有两手。

明面烧残魂,暗里校准旧令。

我把断扇骨捏得更紧。

第三处节点出现时,我没有第一时间出剑,而是先把旧令影往残月晶里压了压。残月晶冷得发疼,指尖差点失去知觉。等旧令影震动慢下来,我才捏碎断扇骨。

星砂炸开的那一息,玄魂匣的沉音乱了。

节点也乱了。

乱,才有斩的机会。

剑落之后,我听见血阵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不知是残魂,还是阵被断后的回声。

我没有回头。

回头会慢。

退回门外后,我右臂上的血纹没有立刻散。

它像一圈圈冷绳,缠在皮肉下。每一圈都连着献祭阵的残余波动,只要我一放松,它就会往眉心爬。

叶星澜伸手要替我斩。

星老立刻道:“别让她斩。外力斩断,会留反口。”

我抬手拦住叶星澜:“我自己压。”

她看了我一眼,剑没有落下。

我把九窍星力往右臂压去,不放亮,只在皮肉下慢慢磨。血纹被星力磨得一寸寸发暗,疼得我指尖发抖。秦方在旁边看得脸色很难看,最后把清骨露剩下的一点倒在布上,按到我手腕。

“别误会,药钱照算。”

“嗯。”

“你嗯得这么痛快,我反而不习惯。”

我没力气回他。

血纹压下去后,西门血阵里那两只玄魂匣终于安静下来。它们没有打开,却不再被献祭阵拖向残核。

这意味着第三处节点真正断干净了。

分舵主的肉身护阵在远处亮起。

他开始亲自接管剩下的阵。

我们也终于逼到他必须下场。

我把右臂垂在身侧,没让叶星澜看太久。

不是逞强,是不能让分舵主从她的反应里判断我的伤势。战场上,伤不只长在自己身上,也会长进同伴的眼神里。

叶星澜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转向门外。

血纹残温仍在皮下发冷。

叶星澜没有说话,只把我身后最后一根血纹斩断。

第三处节点断了。

献祭阵的火势第一次真正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