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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凡星逆命 > 第466章 高危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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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环门合上前,我看见了那页黑色名册。名字还没写完。可“林”字已经成形,“夜”字只差最后几笔。我退入门内后,心口仍然有一阵发凉。那不是害怕被写名字,而是我知道,一旦名字成了,猎魂司看我的方式会变。以前我是麻烦。

现在可能会变成目标。外环门内是一条长廊。长廊入口很窄,只容两人并行。进来的人必须先顺着墙根走三步,脚下才会亮起灰银纹。若不是洛清寒先探过一次,许承刚进来时就差点踩到一块翻砂板。她守在门内,确实接住了我们这口气。

长廊两侧没有灯,只有墙里的星砂发光。洛清寒站在前方,剑上沾着灰色粉末,显然已经试过门内守阵。许承和阿瓷靠墙坐着,白芮在给温行舟包扎。温行舟脸色很白。让渡令息伤了他的水脉。

他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却是:“令息稳了吗?”我摊开掌心。地线令息已经变成一枚灰银小印,贴在掌心纹路里。叶星澜的上令也在旧印旁稳定下来。门砂虽然碎了完整令,却让两道令息形成了临时主墓外环凭证。秦方松了口气。“能走就行。”

入门令、星钥和旧名残页被摆出来时,队伍里有人动心也正常。这回,修炼路上没人嫌资源多,可资源若来得太顺,就要先问它替谁开路。这回,我没有伸手,只让秦方把账算到最后一层。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还惦记着被我们碎掉的完整令。我问:“高危名册是什么?”秦方脸色立刻变了。“你看见了?”我点头。温行舟也坐直了一点:“猎魂司高危名册?”

沈青阑皱眉:“北境传闻里,只有被认定为残魂寄主、旧令破坏者、或星魂携行者的人,才会被写进去。”三个条件。我好像每一个都沾边。残魂寄主,是星老。

旧令破坏者,是白骨星河暗牌。星魂携行者,是青魂、北辰玄魂和那些被我们记下的残名位置。猎魂司写我,不算乱写。可它写得不公。我好像每一个都沾边。秦方补充:“被写进高危名册后,普通追猎网会降权,照魂使、猎魂司分舵会直接接手。”

洛清寒的剑藏着半截冷光,位置不显眼,却让后背少了一层压力。那道剑光落得偏,却正好逼断对方借短墙续力的念头。这样的站位不抢眼,却能让队伍在乱势里少吃一刀。

“简单说,以前追你的是狗,现在可能换猎人。”这比喻不太好听。许承听得脸都白了。白芮却皱眉问:“被写进去的人,以前有出来的吗?”秦方沉默了一下:“有。但出来后,身边的人一般会少很多。”这话比直接说死更冷。但很清楚。星老沉默着。

他的沉默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不说话,多半是不想说、懒得说,或者嫌我问得蠢。现在却像在避开什么东西,连识海里的星光都压得很低。高危名册对他的威胁,比税所母册更直接。

我能感觉到他知道这东西。“写完会怎样?”我问。星老终于开口:“照名追魂。”“能照到你?”“若我不动,不一定。若我动,就会让他们确认。”这才是麻烦。白骨星河里,星老已经为了北辰残名开口。税官账影察觉到他的波动,猎魂司自然也可能顺着这条线加码。也就是说,高危名册不是凭空来的。

是我们一步步撕开旧账后,敌人终于开始正眼看我。叶星澜看着我:“你要退吗?”他这话不是嘲讽。更像在问一个同代竞争者,能不能继续站在这条路上。我笑了一下。其实笑得并不轻松。被写进高危名册后还说不退,听起来硬气,真正压到身上,却像多背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门都进来了,退去哪?”

温行舟拖着伤把水线压到外侧。这一路最怕少人补缺口,眼前偏偏又处处都是缺口。队形险些被乱流撕开,好在剑脊先被人补住。

秦方说:“也不是不能退,退路就是回去被寒鸦、税所、周祁一起堵。”许承小声道:“那还是往前吧。”白芮看了他一眼:“胆子大了?”许承抱紧裂开的空箱:“怕是怕,但回头也怕。”这话很实在。长廊深处传来轻微震动。阿瓷扶墙站起:“外环门在认令。我们得往前走,不然临时凭证会失效。”“多久?”“一炷香内到下一处令台。”

秦方叹了口气:“星坟就没有让人躺一会儿的地方。”我们继续走。没有人再把高危名册挂在嘴边。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字已经跟上来了。它像甬道后方一盏看不见的黑灯,照不到脚下,却照得人心里发冷。长廊越往里,墙上的星砂越亮。温行舟的水脉伤还没稳,每走一段就要停一下。

灵河门弟子想扶他,他摆手拒绝,只把水纹压在脚下,尽量不拖慢队伍。叶星澜走在另一侧,旧印没有收回袖中,而是半露着。不是炫耀。是随时准备压门。神目三星看过去,能看见许多细小旧纹从墙里游过。

局势越浑,越要从猎册最小的破绽往外拆。名册写得越清楚,暗手反而越容易藏住。我不看那盏黑灯,只盯着灯影旁不肯散开的冷纹。

它们不像税纹,也不像寒鸦气,而是更古老的守墓纹。这些纹路没有攻击我们。它们在观察。观察地线令息、叶星澜的旧印、守墓兽印骨片,也观察我。走到长廊中段时,墙上忽然浮出几行旧字。阿瓷念不出来。叶星澜也摇头。

几条线缠在伤员和墙纹之间,我先把左线钉住。我看见伤员稳住,才知道这一轮没有白挨。我握紧剑柄,只让疼意提醒自己:左线还没看清。

星老却低声道:“高危名册并非星庭旧令。”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它是后来的人借旧令名义造的猎魂册。”这一句话,把事情往更深处推了一层。如果猎魂司不是星庭旧令本身,而是借旧令做事,那星庭当年真正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墙上的旧字很快散去。

可散去前,最后一行字被神目捕到。守魂者,不入猎册。我把那点冲动按回去。如果它是真的,那我被写进高危名册,不是因为我做错了,而是因为猎魂司需要我错。它们需要把守魂写成藏魂,把归门写成私放,把救人写成扰令。

账纸被他摊平,雪线旁那点亏处也跟着露出来。这场高危名册真正的输赢,要等暗线断开后才算数。秦方盯着裂缝,脸色冷下来,账面已经不肯再替谁遮丑。

这七个字亮得很短,却比前面所有旧字都清楚。它们不像提醒,更像一条被人刻意留下的底线。我忽然想到北辰玄魂入门时那一礼。若守魂者不入猎册,那被猎册追的人,未必就是错的人。我把这句念出来。秦方沉默了一下。

“那现在的猎魂司,问题大了。”是。问题大了。他们不是执行旧令。他们是在改旧令。而我刚好被他们写进了高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