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亚角斗士总决赛后的第三天,陈汉开始行动了。
他没有急着找所有人摊牌。
这段时间巴蒂亚图斯学校发展很快,已有近两百个角斗士了,只要有一个人不与他们一条心,走漏了风声,那么平时都被锁在训练和住宿区的他们,根本没有逃跑能力,很快就会被全部镇压。
起义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死。
所以他先只找最信任的人——斯巴达克斯,艾力冈,克雷斯和甘尼克斯,说明他的计划。
这些人根本不需要说服,那天晚上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演讲,至今还让他们热血沸。
尤其是斯巴达克斯,苏拉的血还在心里燃烧。
接下来的日子,陈汉像往常一样训练、吃饭、睡觉。
没有人发现他有什么不同。
但每天晚上,当其他角斗士都睡下后,他会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训练场角落,和那四个人碰头。
“今天怎么样?”他问。
“我找了三个高卢人,信得过。”克雷斯说。
“我找了两个日耳曼人。”艾力冈说。
甘尼克斯摇头:“凯尔特人这边,我只信得过一个。”
斯巴达克斯说:“色雷斯人,两个。”
陈汉在心里数着。
五个,十个,十五个,二十个……
他不想找太多。人越多,越容易出事。他只需要三十个最可靠的,在起义那天第一时间控制局面。剩下的,等起义成功后再让他们自己决定跟不跟。
“老马尔库斯呢?”克雷斯问。
陈汉想了想。
“需要。”他说,“武器库的钥匙在他手里。没有他,我们拿不到武器。”
“艾萨克呢?”
“等我们正式举事,以后部队需要足够的军饷,才能维持。他是很会做生意的犹太人,需要他管钱。”
第七天晚上,陈汉把老马尔库斯和艾萨克也叫来了。
老马尔库斯听完计划,沉默了很久。
“你们知道巴蒂亚图斯有多少守卫吗?”他问。
“二十个。”斯巴达克斯说,“加上那天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每个人至少带两到三个护卫。总共有——”
“一百个左右。”陈汉说。
老马尔库斯皱眉。
“我们现在有多少人?”
“加上你们两个,共三十二人。”斯巴达克斯回答。
“我们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算上了也只有三十二个对一百个?”
陈汉想了想,说:“我们是突然袭击,有准备打无准备,这就弥补了人数差距。而且我们角斗士基本可以一敌二,像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艾力冈至少可以以一敌五,所以人数并不占劣势。”
大家纷纷点头。
这个神秘的东方人,就是用在罗马从未见过的比铁硬十倍的“钢”打造的剑,意想不到地削断了提图斯的大铁斧,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从而成功将这个角斗士界的野兽杀死。
“而且并不需要真的对一百个。”陈汉见大家认可,继续说,“主要是解决这里的二十个守卫。客人的护卫不会拼命,他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送死的。只要控制了巴蒂亚图斯和他的守卫,其他人就会乱。”
老马尔库斯想了想,点头。
“武器库的钥匙在我手里。那天晚上,我会把每个人的武器都准备好。”
艾萨克搓着手,有些紧张。
“我……我能做什么?”
陈汉看着他。
“你熟悉城里和郊外的路。起义之后,我们要逃出去。你带路。”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点头。
起义的时间,定在两天后——巴蒂亚图斯精心筹办的“庆祝巴蒂亚图斯家族赢得卡普亚角斗士总冠军派对”的那天晚上。
陈汉读过阿庇安的《罗马史》。书上说,斯巴达克斯起义是从厨房开始的——七十个角斗士用厨房里的刀叉武装自己,杀死看守,逃了出去。普鲁塔克在《克拉苏传》里也写过类似的记载。
但那是历史书上的斯巴达克斯,不是他此刻正真实接触的。
穿越到罗马这么久,陈汉已经发现,真实的历史和美剧有很多不同,与历史书上的记载也不完全一样。
有些人物不存在,有些事件的时间对不上。
历史书上说起义是从厨房开始的,但在美剧《斯巴达克斯》里,是斯巴达克斯与充满敌意的克雷斯,在训练场上为派对嘉宾进行真刀真枪的对战,而且必须死一个。在最后生死时刻,克雷斯知道自己被主人下毒,幡然醒悟,于是配合斯巴达克斯,通过他的盾牌助力飞上训练场二楼的观战台,开始起义。
当然,同时也靠仰慕斯巴达克斯的女仆米拉,打开角斗士生活训练区域与宅邸之间的铁门钥匙,让角斗士们可以冲进宴会厅支援斯巴达克斯,为起义打开生路。
事后斯巴达克斯问她要什么,她答:“带我走,与你同行。”
这段在《斯巴达克斯》第一季第13集的情节,曾让陈汉看得血脉偾张,但无疑是不会出现在接下去的真实历史中了。
所谓的女仆米拉,此刻根本不存在。
他的计划是:根据上次庆功宴的经验——执政官喜欢看真刀真剑的决斗,所以是可以把武器带进派对现场的。
有武器就在手里,为什么要去厨房找刀叉?
“那天晚上,”陈汉说,“你们会与上次一样,拿着武器在前院角斗表演。”
几个人对视一眼。
“巴蒂亚图斯会在前院招待客人。”陈汉继续说,“大部分的守卫都会在前院维持秩序。角斗士区域与宅邸之间的铁门,只有一个守卫。”
克雷斯皱眉。
“你怎么知道?”
“上次庆功派对我观察到的。”陈汉很确定自信,
“不过,我们没有女仆会帮我们打开角斗士区域与宅邸之间的铁门。”
“什么?什么女仆开门?”这几个朋友们一头雾水,不知道陈汉在说什么。
陈汉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些两千多年前的角斗士,可没看过美剧《斯巴达克斯》。
他也不多解释,说道:“我们需要打开那道通往宅邸的铁门,没有钥匙没关系,只要用我的钢剑削断铁锁,然后很容易把那个守卫干掉!”
大家纷纷点头。
“就算你说得对,”甘尼克斯提出疑问,“大家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陈汉想了想。
“等信号。”
“什么信号?”
陈汉笑了:“这次巴蒂亚图斯又要求我给贵族们放烟花助兴,等烟花燃放的那一刻,起义开始!”
32 人密谋暴动、武器库就位、烟花信号已定!可谁也没想到,巴蒂亚图斯临时一道命令,直接把所有人推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