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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 第1章 穿越第一天,我成了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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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第一天,我成了奴隶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陈汉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正被一个罗马百夫长踩在地上,脸埋进泥土里。泥土的腥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他的左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臂肿得老高。

百夫长居高临下,像看一只快死的虫子:“你再说一遍?什么汤?”

陈汉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炷香前,他还躺在一片荒草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烂得像抹布。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清华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刺目的白光、地磁暴预警——然后他就到了这儿。

古罗马。公元前74年。

他本想冒充汉朝名将陈汤的弟弟,借“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威名吓住这些罗马士兵。可他忘了,陈汤平定西域是公元前36年的事——那是38年后。

这个时代的罗马人,根本没听说过陈汤。

“骗子。”百夫长冷笑,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冒充使臣?你连个像样的证件都没有。看看你这副德行——浑身是伤,衣服破烂,脚上还丢了一只鞋。”

周围的士兵哄笑起来。

“卖到角斗士学校。”百夫长挥挥手,“还能换几个钱。”

“等等——”陈汉挣扎着想爬起来,说出还有些蹩脚的拉丁语。他选修过意大利语,对拉丁语有一定语感,能帮助理解古拉丁语。

但两个士兵已经把他架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囚车。

囚车“哐当”关上。铁栅栏冰凉,硌得后背生疼。

陈汉靠在木栅栏上,大口喘气。囚车里还挤着几个真正的俘虏,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没有人说话,只有木轮碾过石块的咯吱声。

他悄悄摸了摸腰间。

工具箱还在。

那个跟随他五年的铝合金工具箱正卡在腰带上,被破衣服遮着。外壳已经变形,满是划痕,但扣锁还紧着。里面装着高锰酸钾、镁粉、铝粉、过氧化钡、硝酸银、硫酸铜……还有一本写满化学配方的笔记本。

穿越前,他正在做一项关于高能材料的实验。那些试剂,是他最后剩下的存货。

他是这个时代唯一懂现代科学的人。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戴着脚镣的奴隶。

囚车驶出荒野,上了官道。陈汉抬起头,目光穿过木栅栏,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烟雾。

一道细细的白烟从一座锥形的山顶上升起,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维苏威火山。

陈汉的瞳孔微微收缩。公元前74年,这座火山还处于休眠期,但它的存在意味着这片土地富含硫磺。硫磺是火药的三大原料之一。

他的脑子里飞速翻检着历史知识和化学常识:硫磺、硝石、木炭——黑火药的三大组分。硝石在这个时代被称为“埃及盐”,极为稀有,但硫磺可以从火山地区获取,木炭随手可得。

如果他能找到硝石……

不,现在想这些太远了。先活下来。

囚车在暮色中抵达卡普亚。这座罗马帝国第二大城市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大森严,城门处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廉价香水、粪便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这是罗马城市特有的味道。

巴蒂亚图斯角斗士学校的大门在夕阳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门楣上刻着拉丁文校名,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围墙上插着尖锐的木桩,哨塔上有弓箭手来回巡逻。

陈汉被赶下车,和其他俘虏一起押进院子。

院子里很热闹——不,是很血腥。训练场上几十个角斗士正在对练,木剑碰撞声、怒吼声、教官的呵斥声混成一片。有人受伤了,被拖到旁边,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汗臭味,还有一种让他敏感的硫磺味——比远处闻到的更浓。训练场的地面是夯实的沙土,但角落里堆着一些矿石,应该是从附近采石场运来的。

陈汉的目光扫过那些矿石,黄铁矿——含硫。

他的脑子里立刻开始计算:黄铁矿加热可以释放二氧化硫,溶于水得到亚硫酸,进一步氧化就是硫酸。硫酸是工业之母,可以用来提纯硝石……

“都站好!”押送的看守喊了一声。

陈汉被推到墙角等着分配。他靠在墙上,目光继续扫视这个即将成为他“家”的地方。

武器库。在训练场最深处,一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红光——那是锻炉的火光。

蓄水池。在学校的东北角,几根铅管从地下引出来,连接到几个石砌的大水缸。水从缸口溢出来,流进一条浅沟,排到墙外的阴沟里。

宿舍区。一排低矮的石砌房屋,窗户很小,装着手臂粗的铁栏杆。

角斗士的牢笼。

陈汉正观察着,训练场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正在和教官对练。

那人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手持木剑,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剑尖直指要害。他的步法灵活,进退之间毫无破绽。教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冒出冷汗。

“好!”周围的角斗士齐声喝彩。

男人收了剑,退后一步。教官喘着粗气,摆摆手:“够了够了,你赢了。”

另一个角斗士喊道:“斯巴达克斯!再来一场!”

斯巴达克斯。

这个名字在陈汉脑子里轰然炸开。

斯巴达克斯——色雷斯人,角斗士,公元前73年领导奴隶起义,让罗马颤抖了两年,最终战死沙场,6000奴隶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那是他读历史时最震撼的一页。

那是他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的人。

现在,那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就站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陈汉身上。

四目相对。

斯巴达克斯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看了陈汉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

陈汉靠在墙上,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工具箱。

他知道结局。6000人的十字架。

但他是清华化学博士。他能做火药,能做钢,能做这个时代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果他能在起义中发挥作用,也许——只是也许——他能改变结局。

“新来的!过来!”一个光头壮汉的吼声打断了陈汉的思绪。那是副教官卢卡,前罗马军团百夫长,手里拿着一根短棍。

轮到陈汉时,卢卡上下打量着他:“你,叫什么?”

“陈汉。”

“什么破名字。”卢卡挥了挥短棍,“从今天起,你叫‘东方人’。去那边站着,待会儿分配宿舍。”

陈汉被推到墙角。他抬起头,看着斯巴达克斯消失的方向。

活下来。先活下来。然后改变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