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罗马股票交易所正式开业。
地点在罗马广场东侧的一栋二层石楼里，门口挂着铜匾，上面刻着“罗马股票交易所”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元老院批准，玫瑰证券运营”。
开业那天，人山人海。罗马城的商人、贵族、骑士，甚至平民，都挤在门口想看个究竟。
第一批上市的公司只有四家——玫瑰纸业、玫瑰快递、玫瑰外卖、玫瑰地产。陈汉没有把玫瑰银行、罗马日报、玫瑰妓院、玫瑰镖局、玫瑰税务等企业放进去，因为他需要多留一些底牌。
艾萨克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叠股票凭证，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陈老板，能行吗？万一没人买怎么办？”
陈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凯撒和庞培已经订了第一批。庞培一个人就订了一万金币的玫瑰快递股票。”
“一万金币？”艾萨克咽了口唾沫。“他的家底基本都存在我们银行，又哪来那么多钱？”
“他刚从东方打了胜仗，战利品堆成山。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陈汉顿了顿。“而且，他买了我们的股票，就是我们的股东。以后克拉苏想动我们，得先问问庞培答不答应。”
艾萨克恍然大悟。“您这是……用股票捆住他们？”
陈汉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了。”
股票上市的第一天，场面火爆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玫瑰系这四家公司的股票，发行价都是一股十金币。玫瑰纸业开盘后半个时辰就涨到了十二金币，玫瑰快递涨到了十五金币，玫瑰外卖涨到了十三金币，玫瑰地产更是涨到了二十金币，直接翻了一倍。
人们疯了一样地挤进交易所，挥舞着钱袋，喊着要买股票。
艾萨克一个人忙不过来，以撒带着黄衣骑士帮忙维持秩序。
“我要一百股玫瑰快递！”
“我要两百股玫瑰造纸！”
“玫瑰外卖还有没有？我出十五金币！”
克拉苏的密使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转身走出交易所，快步穿过广场，走进了克拉苏的府邸。
“大人，股票涨了。玫瑰快递涨了五成，玫瑰造纸涨了两成，玫瑰外卖涨了三成，玫瑰地产已经涨了一倍！”
克拉苏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到这话，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涨了？那些人都疯了？花十五金币买一股，一年能分多少？三个金币？还不如放高利贷！”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他们买股票不是为了分红。是为了等股价涨了再卖给别人。这是投机。”
克拉苏冷笑。“投机？那我就让他们投个够。”他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金币。“你去交易所，找几个代理人，做空玫瑰的股票。”
“做空？”阿蒂利乌斯没听懂。
“你没仔细看那个东方人做的证券交易所方案？专门设计了一个做空机制，就是先借股票卖掉，等股价跌了再买回来还。”克拉苏把金币推过去。“陈汉的股价涨得越高，跌得就越惨。等他的股票跌成废纸，我看谁还敢买他的东西。”
阿蒂利乌斯领命而去。
第二天，交易所里突然出现了一批大额卖单。有人一口气抛出了五千股玫瑰快递，三千股玫瑰造纸，两千股玫瑰外卖。
股价应声下跌。玫瑰快递从十五金币跌到了十二金币，玫瑰造纸从十二金币跌到了十金币，玫瑰外卖从十三金币跌到了十金币，玫瑰地产则从二十金币跌到了十二金币。
交易所里一片恐慌。“怎么回事？谁在抛？”
“是不是陈汉的公司出事了？”
“快卖！再不卖就来不及了！”
艾萨克急得满头大汗。“陈老板，有人在故意压低股价！”
陈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惊慌失措的人群，面无表情。“我知道。”
“我们怎么办？”
“等。”陈汉转过身。“等他们抛完。等股价跌到最低点。等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要完了。”
第三天，股价继续下跌。
玫瑰快递跌到了八金币，玫瑰造纸跌到了七金币，玫瑰外卖跌到了六金币，玫瑰地产跌到了九金币。
恐慌蔓延到了银行。几个储户跑来取钱，说陈汉的股票都跌了，银行会不会也出问题？迪莉娅亲自接待他们，打开金库让他们看——金币堆成了小山。
“陈老板的银行，金币多得很。你们要是信不过，现在就可以取走。但取了之后，以后就别想再存进来了。”
那几个储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取。他们走了之后，迪莉娅走进陈汉的书房，脸色铁青。“克拉苏在搞鬼。”
“我知道。”陈汉正在看一张图纸。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汉抬起头。“担心股价跌？股价跌了，正好有人帮我送钱。”
“送钱？”
“对。”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等股价跌到最低点，我就自己买回来。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股票。你猜，到时候股价会怎么样？”
迪莉娅的眼睛亮了。“会涨。”
“对。而且会涨得比以前更高。克拉苏借股票做空，他借了多少，就得买多少还。到时候股价一涨，他亏的钱，就是我赚的钱。”
迪莉娅深吸一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到了。”
第四天，股价继续暴跌。玫瑰快递跌到了五金币，玫瑰造纸跌到了五金币，玫瑰外卖跌到了五金币，玫瑰地产跌到了六金币。
市场上谣言四起，说陈汉的公司要倒闭了，说他的银行也要关门了，说他本人已经跑路了。
克拉苏在书房里得意地喝着酒。“看到了吧？那个东方人，一戳就破。他的股票，现在跟废纸差不多。”
阿蒂利乌斯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们借的股票，到期要还的。”
克拉苏放下酒杯。“还？还用得着还？等他的公司倒闭了，股票一文不值，我们随便买点还回去就行。空手套白狼，这生意比放高利贷还赚。”
阿蒂利乌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五天，陈汉出手了。
他让艾萨克从银行调了五十万金币，通过十个不同的代理人，在交易所里悄悄买入玫瑰快递、玫瑰造纸、玫瑰外卖和玫瑰地产的股票。
一开始，股价没有变化。因为卖盘太大了，陈汉的买盘只是杯水车薪。但随着他源源不断地买入，卖盘开始萎缩。
“有人在吃进！”交易所里有人惊呼。“谁在买？”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户。一出手就是几千股。”
到了下午，卖盘终于被吃光了。股价开始反弹。
玫瑰快递从五金币涨到了七金币，玫瑰造纸从五金币涨到了六金币，玫瑰外卖从五金币涨到了七金币，玫瑰地产从六金币涨到了八金币。
第二天，这四家公司的股票都涨到了十金币以上，收复了发行价。
第三天，第三天，所有股票又一举突破了十五金币。
克拉苏的密使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大人，股价涨回来了！玫瑰快递涨到了十五金币，比我们做空的时候还高！我们借的那些股票，现在要还了，至少要亏十万金币！”
克拉苏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不可能！谁在买？”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散户。散户没有那么多钱。”
克拉苏的脸白了。他知道是谁。除了陈汉，还有谁能拿出这么多钱？但他不能承认，因为他一旦承认，就等于告诉阿蒂利乌斯，他输了。
“再借！继续做空！”
阿蒂利乌斯的腿都软了。“大人，还借？我们的现金……”
“我让你借！”
第六天，克拉苏的代理人又在交易所抛出了五千股。
但这一次，市场没有恐慌。因为大家都在等着陈汉出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那些股票就被吃光了。股价不但没跌，反而每支股票又涨了两个金币。
克拉苏的书房里，一片死寂。阿蒂利乌斯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大人，我们亏了二十万金币了。”
克拉苏的嘴唇在哆嗦。“还……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们的借的现金就全没了。”
克拉苏闭上眼睛。他知道，他输了。不是输在商业上，不是输在政治上，是输在贪心上。
他以为陈汉的股票是废纸，没想到陈汉手里有那么多现金。他以为他能空手套白狼，没想到狼没套着，自己的手先被咬了。
“平仓。”克拉苏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把所有借的股票都买回来。亏多少，算多少。”
阿蒂利乌斯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艾萨克在书房里算了一笔账。
“陈老板，这次我们赚了克拉苏将近三十万金币。”
陈汉正在看小迪莉娅学走路，头也没抬。“不是我们赚的，是他送来的。”
艾萨克笑了。“罗马人现在都在议论，说您才是真正的罗马首富。”
陈汉抱起小迪莉娅，亲了亲她的额头。“罗马首富？克拉苏还没倒呢。”
“可是您的财富早已经超过他了。”
陈汉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远处的克拉苏府邸灯火稀疏，不像以前那样彻夜通明。他知道，克拉苏还没有认输。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克拉苏就不会放弃。
“低调。”陈汉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实际财富，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艾萨克点了点头，收起账本，退了出去。
陈汉抱着小迪莉娅，站在窗前，看着罗马城的夜色。
他知道，他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今天，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