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二十!?徐越都震惊了了!
不是哥们儿真的假的!?
你这已经比最高的稿费还高了吧?
王主编也知道自己开出的是什么价码。
但是没办法,徐越本来就已经是升无可升了。
不破格哪里来的诚意?
当何承伟把徐越的身份以及写作才华全盘托出的时候。
王主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他们不加强留住徐越的力度。
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徐越这个作家。
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不得不破格涨稿费了。
要不然说还得是魔都人这一块儿胆子大呢。
做起事来那确实不一样啊。
面对如此诚意,徐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在逼自己犯错误啊!
他是能够经得住这样考验的人吗?
“王主编,您放心,我一定会准时交稿的。”
徐越对着老人家如此保证,然后还顺带介绍了一下后面的大纲,他也是当了一回产品经理。
使劲的介绍起了自己的作品。
面对如此重金和诱惑力,徐越自然也是以诚意回报。
王主编现在对于徐越的才华有了清晰的认知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有想法了!
这才华都要溢出来了。
而且徐越让王主编很满意的一点也是,徐越从来没有拖延过。
这让人很是放心。
一旁的何承伟也挥舞着拳头很是振奋。
还得是老主编!自己还是得向老领导学习啊!
这一次的交稿之旅徐越很满意,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有意外之喜。
看来自己买房的日子可以早日提上日程了。
“那就感谢两位编辑了,还请不送了,我找得到路。”
“谢谢谢谢。”
面对两位编辑,徐越很是感谢。
“好,那我们就不送了,还请徐作家保持好身体啊。
答应您的特产我们日后给您寄回到燕京。”
这也太体贴了,还记着呢。
徐越都有些觉得自己亏待了别人了。
何承伟热情的回应,王主编和何承伟目送着徐越离开。
“主编您觉得徐作家能忙得过来吗?”
何承伟也听了刚才徐越的介绍,要写百万字啊!
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王主编笑了笑,何承伟还是太年轻吧。
“你知道张恨水吗?”
张恨水一生写了3000多万字,光长篇小说就写了120多本,他每天都要写3000字,而且还是用毛笔写。
3000万字是个什么概念?
张恨水在每天大量输出的情况下,还能源源不断地写出畅销的小说来,这说明他写作的天赋很高。
据闻,当时每天晚上9点,报馆来索稿的编辑便排队等在张家门口,张恨水低头在稿纸上奋笔疾书,数千字一气呵成,各交来人。
甚至有一日,他打麻将上了瘾,报馆来人催稿子,他左手打麻将,右手写小说,照样按时交稿。
他每天同时给七八家报纸创作连载小说,可见他的效率之高、才思过人。
可以这样说,张恨水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活该你羡慕嫉妒恨。
王主编简单介绍了一下,何承伟便大为震惊。
“可以说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才思敏捷。”
何承伟不得不佩服,还是主编见多识广啊。
徐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戴上了天才的帽子。
此刻他还走在去上影厂的路上。
今天一天的时间他都用来打算交稿。
他在魔都也不是全然没有熟人,这边不是还有个大导演吗?
之前在燕京的时候答应了对方《牧马人》的剧本,如今两月已到他来交稿了。
对于和谢缙这个人打交道,那最好的办法基本上就是带着酒上门了。
而徐越又来自于白酒大省川省,这边的白酒让人眼花缭乱。
“五粮液”这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谢缙家的门是徐越敲了三下才开的。
门开了一条缝,里头探出半张脸,胡子拉碴的,头发支棱着像被风吹过狗尾巴草,够飘逸的。
谢缙人老眼睛却亮。
不用徐越多说,看见徐越没笑,两人早就联系过了,而看到徐越怀里的酒瓶,他笑了。
“来了?”他把门拉开,侧身让徐越进去,“快进来快进来。”
谢缙领着人进屋,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是不是小徐来了?”从里侧的厨房里走中年妇人,穿着件藏青色的罩衫,围裙上沾着面粉。
徐大雯对徐越笑了一下,“你就是小徐吧?这老头念你一上午了。”
“坐。”徐大雯拍了拍沙发垫子,“来了就坐,站着像什么话。”
“诶!谢谢婶子!”
徐越连忙把东西递上,徐大雯看到东西之后,又看了一眼谢缙。
她很怀疑是不是谢缙自己点的。
当然她也没说什么,给个面子。
谢缙心虚的摸了摸大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这一关算过了。
随后谢缙偷看了一眼徐越带来的酒水,眉毛挑了一下,弯腰拎起一瓶来,转了转瓶身看商标,然后点了点头。
“行啊小徐,”谢缙把酒放下比了个大拇指。
“有眼力见。”
“应该的。”
徐越在沙发上坐下来,弹簧在他屁股底下响了一下。
老物件,真的不能再真了。
徐越用他的屁股作证。
“上回在燕京答应您的事情,这回办完了。”
谢缙坐下来,往他那边倾了倾,“剧本带来了?”
徐越又从怀里掏出了个牛皮袋,里面装的是稿纸。
谢缙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立马就沉浸了进去。
眼见两人谈起了正事,徐大雯也不多打扰,给徐越递上了水就回厨房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沙沙的。
突然打火机啪地一声,烟头亮了。
谢缙看稿子的时候会抽烟,这不就摸出一根叼在嘴上。
徐越多少有些担心,这老人家烟酒都来得。
每天这样扛得住吗?
徐越想到后来对方的
“谢导”。
徐越语气尽量放得轻一些,“您这酒是不是喝得有点勤?”
谢缙眼睛没离开稿纸,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嗯,喝着玩儿。”
“我听说喝酒多了伤肝。”
谢缙终于从稿纸上抬起眼来,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朝徐越晃了晃。
“我知道喝酒不好,”他说,“可不喝写不出。烟也是。”
徐越没再劝实则是没招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谢缙把稿纸翻到最后一页,又倒回来翻了两页,然后又翻到前面去看了一遍开头。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二十分钟,谢缙才把稿纸合上。
他抬起头来看徐越,眼睛里那些血丝都亮了几分。
“好。”
他就说了一个字,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厨房那边走。
徐越听见碗柜门被拉开又关上,接着是玻璃瓶碰玻璃瓶的响声。
“你干嘛?还不够你喝的?”
厨房传来了徐婶子的责怪声,徐越笑了笑。
“我这是庆祝,我不喝他那个,这个度数小可以吧?”
谢缙好像在解释。
不多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只杯子,带了瓶自己家的酒。
“以酒为敬,”谢缙倒了两杯,半杯给了徐越,自己那杯倒满了。
“剧本我收下了。到时候通知你进组。”
徐越接过杯子,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透明的,散发着辣烈的气味。
他脑子转了一下进组?那就是要去片场待着了?他这学期的课怎么办?跟学校请假?
“谢导,”他端着杯子没急着喝,“进组大概要待多久?”
谢缙已经把自己那杯灌下去半截,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角。
“一个月打底,两个月的也有。
编剧在片场方便改稿,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调了。
他看了徐越一眼,“怎么了?有困难?”
徐越抿了一口,没困难啊,大导演谢缙嘛,有困难也要变成没困难啊。
“没困难,”徐越说着,“我回去安排一下。”然后仰头把半杯酒灌了下去。
酒辣得他喉咙一紧,嗓子眼里像被人塞了团火炭,他强忍着没咳出来,耳朵尖先红了。
谢缙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把自己剩下的半杯也干了,又伸手去够酒瓶子。
徐越把瓶口挡了一下,自己拎过来又给两人各倒了半杯。
“谢导,”徐越说有些好奇演员。
“选角定了吗?”
谢缙靠在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捏着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男主还没定。”他目光从酒杯上沿移过来,落在了徐越脸上,上下扫了一遍。
徐越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抬手不自觉地挡了挡脸。
谢缙把目光收回去,盯着杯子里剩下的酒,像是在品什么。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有点沙。
“你小子,”他说,”该不会是照着自己的模样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