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只能在京市逗留四天,顾楠悠就马上给冷三和谷春杏办理了住院手续,因为冷三是男生,他不能住在妇科;顾楠悠就把冷三安排到了外科。
随后,顾楠悠又马不停蹄地给冷师傅去了电话,让他们夫妇尽快来一趟京市。
没想到,冷云鹏一听要让他们两口子都来京市,他狐疑地追问道:
“楠悠,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既不过年,也不过节的,你为啥非要把我们两口子都折腾到京市?
难道是两个小孩子回来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且还和你们两口子都有关,如果你们俩三天内到不了,那就不用过来了,这事也与你们无关了。”
说完之后,顾楠悠不想让冷云鹏继续磨叽自己,她就立即挂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端,撂下电话的冷云鹏,他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一直在思考楠悠刚才的话“天大的好事,还与他有关”,难道她是找到自己儿子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赌,无论是与不是,自己都要去京市看看。
当即冷云鹏就把围裙一扯,快步跑向了主任办公室。
没过多久,冷云鹏就一脸笑意的拿着介绍信,从里面挺胸抬头地出来了。
“冷师傅,您这是?“有好奇心大的人指着介绍信,神秘兮兮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呀,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我准备去京市了。”
冷云鹏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就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此时他妻子正在院子里干活,突然听见院门传来动静,猛的一抬头,就看见冷云鹏推着车回来了。
“诶,老冷,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现在赶快去换衣服,咱们马上去京市。”
冷师傅自己也不清楚,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妻子解释,只好简单粗暴的处理。
何美凤虽然不知道冷云鹏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她清楚,自己丈夫绝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她也不再问,马上开始收拾行李。
“老冷,咱们突然走了,房子怎么办?”何美凤问这话时,也是一脸的茫然。
“没事,咱们一会儿路过供销社,拜托晓梅过来帮忙照看一下。”
“那也只能这样了”,何美凤没有更好办法,只得依了丈夫的安排。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冷云鹏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早就已经飞到京市去了。
现在什么事也拦不住他进京的决心。
对于照看房子这样的小事,冷云鹏觉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帮忙看着就行了。
两天后,当冷云鹏夫妇一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冷家时,冷孝文和上官金凤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难道是自己这个儿子终于想开了,准备到京市来陪他们了?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顾楠悠告诉他们有天大的好事,他们两口子才来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冷老爷子和上官老太太也坐不住了,他们领着儿子和儿媳妇,一起开车去了南锣鼓巷,直接找顾楠悠去了。
忙了一天的顾楠悠,才刚进家门,就发现冷孝文、上官金凤、冷云鹏,还有何美凤都在自己家院子里喝茶呢。
“楠悠,我从挂掉你的电话,一分钟都没敢耽搁,就直接来了京市。
你要是给不了天大的惊喜,不光是我,你舅妈也不会原谅你的。”
冷云鹏故意板着脸,吓唬着顾楠悠。
“舅舅,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好意想让你们一家人团聚,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管你家的事了。”
顾楠悠可不会被冷云鹏唬着,为了报仇,她也故意用话刺激着冷云鹏
“一家团聚”,这四个字就如同四声惊雷一样,震地这四人脑袋都嗡嗡的。
何美凤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即就抱着顾楠悠,哭得泣不成声起来,“楠悠,你,你可...一定...要帮舅妈呀。”
顾楠悠没想到何美凤会如此沉不住气,一上来就哭哭啼啼的。
正要开口给他们解释一下,却不料…
“好了,你们都不要太激动了,现在咱们都听楠悠说,谁也不要打断她。”
冷孝文不愧为老干部,最有组织原则性,他立即提醒何美凤不要哭了,大家现在都好好听楠悠怎么说。
顾楠悠也不拿乔,直接开口道:
“你们一定都记得我当年说得那个年轻人吧,他现在又来了京市,而我恰好又再次看见了他。
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当年他是被家里人带着去了外省,现在也是为了子嗣,又跑到了我这里,你们说巧也不巧?
“啊?楠悠,他真的子嗣困难?”这回换成是冷云鹏沉不住气,声音都已经发颤了。
他没想到好不容易才找到儿子,儿子却是不能生的,那岂不是要断了冷家香火?
“大舅,没事,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妻子也是宜孕体质,有孩子是早晚的事。”
“楠悠,你这句话大舅妈怎么就听不明白了,他身体健康,妻子宜孕,为何却迟迟没有孩子?”
何美凤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而且越听越糊涂,她就忍不住打断了顾楠悠的话。
“那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生,这些年一直在他们的吃食里和水缸里做手脚。”
“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楠悠,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冷云鹏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他已经恨不得现在就去杀死这个人了。
“大舅不急,咱们还是先认人,确定他就是表哥,咱们再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顾楠悠还是非常冷静,她轻声地打断了冷云鹏的话,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好,那个年轻人现在在哪?”
“在医院,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接他。”顾楠悠立即应答道。
孙兴都没用顾楠悠安排,自己就主动去接冷三了。这时他才知原来顾楠悠早就见过冷三了。
甚至他还从李东南的话里话外,猜到他可能也认识顾楠悠。
好在孙兴一直知道,顾楠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否则他还真的不容易接受这些。
大约四十分钟后,孙兴带着冷三,一起出现在了顾楠悠的院子里。
“孙大哥,这里是谁家?怎么这么漂亮?”
冷三也算是在京市长大,他最喜欢的也是这种四合院,所以才一进来就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楠悠,我带冷兄弟回来了。”
孙兴见冷三一点也不关心站着的人,只顾欣赏院子了,他急忙开口招呼,希望可以引起冷三的注意。
却不想,何美凤已经抑制不住冲动,快跑到冷三的跟前,嘴里还像是梦魇一样,不停的念叨着:“像,太像了。”
可是何美凤却不知道,她站在冷三旁边,才让其他人感觉像,他们娘俩太像了。
这都不需要再做鉴定,只要看见冷三的脸,就如同见到何美凤的一样。
“孩子,你臀部是不是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还有你左胸前是不是有一个痦子。”
何美凤的话一出口,冷三当即就呆立在那里。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确信自己的身体除了谷春杏,没有其他人再看到。
过了好半晌,他才满是怀疑的问道:
“是的,我身上确实有这些印记,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胸前的痦子,还有可能是自己赤膊时,被有心人看见 ;但是臀部的印记,除了自己和妻子,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可惜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又有一道急迫地声音传来:
“孩子,你是几岁从家里走丢的?”冷云鹏生怕会搞错,急忙想再次确认一下。
“好像是五岁,但我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有人故意把我丢下的。”
那你长大后为何不主动找我们呢?”冷云鹏颇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被送到那个家之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两天,我还是在顾医生的帮助之下,才恢复了一点记忆,但还是很模糊。”
“好了,可别再难为孩子了,不要说别的,就他这长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和他妈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上官金凤不想他们再像审犯人一样,审问自己的亲孙子,于是急忙出面打圆场。
顾楠悠见状也十分感慨,哎,这时候还没有亲子鉴定,否则何必这么麻烦。
“如果舅舅舅妈还有疑虑,我明天再给你们做一个血型比对,虽然这个不能百分百保证亲子关系,但却可以确认,这层关系是否符合规律。”
“不用了,他一定就是我儿子,我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告诉我,他就是我何美凤的亲生儿子。”
“麻烦你了顾医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个对比,毕竟这样,对内对外都好解释。”
冷三坚持要做,他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更怕这种好事,转瞬间又会变成一场梦。
如此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太多了,爷爷的一句话,就让他的人生充满了遗憾。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那里,不能让爷爷的一句话,再次否定了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