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109章
陈雪茹没多问,身子微微前倾,鼻尖轻动,目光如炬地在他身上逡巡。
“这味道……”
她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怎么沾了些许铁锈气?”
敏锐得惊人。
若是寻常女子,或许只会随口一问,但她不同,那种审视的目光仿佛能洞穿表象。
沈星河心知肚明,此刻若有一丁点遮掩,只怕接下来便是连珠炮般的追问。
索性坦然相告。
“刚办完差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顺手清理了几只漏网之鱼。”
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源自那栋偏僻的小洋楼。
陈雪茹闻言,眉心那点忧虑稍解,转而化作一丝嗔怪:“还不快去洗漱干净?我特意让人备了衣裳,你换下来。”
“新衣?”
沈星河挑眉,略显诧异。
“临走前,我托沪上最好的裁缝铺赶制的。”
陈雪茹转身走向一旁,动作娴熟地整理着物件,“都说这里的针线活计,胜过京城百倍。”
随着她的动作,几件衣物显露出来。
质地上乘的睡衣、贴身打底衫,甚至还有一条折叠整齐的裤装。
“都是按你的喜好挑的。”
她将东西递过去,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沈星河接过,心中不禁暗叹。
魔都毕竟是商贾云集之地,金钱确实能买来极致的精致。
但这衣服的质量固然无可挑剔,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连这种私密物件都考虑周全。
陈雪茹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异,才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尺寸是参照你常穿的礼服推算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
尤其是那条内裤,毕竟未曾量过具体数据,全靠估算,难免有些拿不准。
沈星河点点头,并未多言:“多谢费心,我先去沐浴。”
话音未落,他便欲伸手接过衣物。
陈雪茹却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柔声道:“浴室里已经备好了浴袍,这些你回房再换。”
“别总把弦绷得太紧,即便是在军管会效力,也不必这般拼命。”
叮嘱完毕,她便端着托盘,步履轻盈地朝卧室走去。
沈星河耸耸肩,并未反驳,径直走向浴室。
这间别墅的卫浴设施虽不及后世那般现代化,但设计风格颇为前卫,线条流畅,用料考究。
果然,在侧边的置物架上,静静躺着一套洁白的浴袍。
“有人照料的日子,倒是惬意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颇为自得。
随即,他褪去衣物,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
片刻后,水汽氤氲中,他裹着睡袍推门而出。
触感柔软,剪裁得体,只是略微宽泛了一些,但胜在材质亲肤,穿着舒适。
他随手理了理领口,转身步入卧室。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愣。
陈雪茹并未离开。
她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神情专注而复杂。
沈星河整理着衣领,布料贴合度极佳。
陈雪茹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轻挑,替他抚平褶皱。
午时阳光斜照,他终于掀被起身。
身旁的女人仿佛刚经历一场浩劫,骨骼都在隐隐作响。
肌肉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个 ……”
她咬着唇,满脸幽怨地嘟囔。
房门轻响,沈星河端着托盘步入。
杯壁温热,氤氲着乳白雾气。
“先喝点这个。”
他将杯子递过去。
陈雪茹试图撑起身子,动作牵扯到浑身筋骨,引得一阵细碎 。
衣衫微乱,雪白肌理若隐若现。
她脸颊瞬间滚烫,但脑海中闪过昨夜荒唐画面,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下来。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杯,抿了一口,口感醇厚顺滑。
“这奶哪来的?”
她诧异抬眸。
“刚出门顺手买的,温度刚好。”
他笑意温和。
心底某处柔软角落被触动,这孩子倒是细心。
只是想起昨晚那不顾死活的折腾,她又有些恼意,不懂得心疼人。
“往后……会待我好么?”
她试探着问,眼波流转。
“自然。”
回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趁热喝。”
他轻声催促。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啜饮,此刻竟觉得滋味更佳。
咽下最后一口,她将锦被推还给他,声音软糯:“今天别走了,陪我。”
昨夜透支太过,恐怕要卧床几日才能缓过劲。
看着她慵懒娇弱模样,沈星河脑海中浮现出古籍记载的双修秘术。
眸光微闪,他神色郑重起来。
“雪茹,今晚我传你一套 。”
“不出三日,保证让你恢复如初,甚至气色更胜从前。”
陈雪茹闻言,羞愤交加,脸颊绯红一片:“沈星河……你越发没分寸了!”
他却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此乃上古流传的正统法门,修炼得当,不仅强身健体,更能延缓衰老,驻颜有术。”
她怎会相信这等荒诞之言?
分明是借口掩盖他那点小心思。
她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讥诮:“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骗鬼呢?”
沈星河也不恼,只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今晚试过便知真假。”
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心中已有计较。
毕竟,哪个女子能抗拒青春永驻的 ?
“你真有这般手段?”
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期待。
沈星河点头确认:“偶然得遇一部残卷,其中详述了此类修行路径。”
“虽未亲自验证,但书中记载奥妙无穷,绝非虚言。”
“那就……今晚再说。”
陈雪茹语调轻得像羽毛落地。
她心里清楚,那套法子绝非正道,多少沾点邪门。
沈星河目光微闪,语气却透着体贴:“昨夜你耗神太重,趁现在歇息片刻。”
“好。”
她应了一声,顺势点头。
身下酸软无力,全是昨夜被那人反复揉搓留下的痕迹,此刻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欠缺三分。
都怨那 不懂节制。
沈星河见她面色苍白,心底掠过一丝愧意。
看来往后行事得收着点劲,毕竟两人底子不同。
若能让她跟着自己修炼,或许能慢慢调理过来。
“昨晚是我失态了。”
他低声致歉,随即弯腰,打横将她抱起。
陈雪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水光潋滟,那点埋怨早随着体温交融消散殆尽。
几步路便跨到了主卧。
沈星河动作轻柔地将人安置在锦被之中。
陈雪茹陷进柔软的床铺,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她生怕这人脑子一热,又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毕竟这家伙精力旺盛得吓人,哪像个普通武林高手,倒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野兽。
见她确实虚弱难支,沈星河也不强留,替她掖好被角,转身退出了房间。
回到书房,天色尚早。
昨夜折腾一番,该去趟军管会了。
至于那二十万美金,是否要交上去?
这笔巨款是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如今恐怕早已风声鹤唳。
那边肯定炸开了锅,军管会必然察觉异样。
顺着线索查下来,这笔钱失踪的记录迟早会落在他头上。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的帽子也摘不掉。
不过,他兜里还攥着不少硬通货,倒也不怕断粮。
思索半晌,沈星河还是决定把这笔钱送回去。
细水长流,以后发财的机会多得是。
没必要为了眼前这点利益,把自己逼到死角。
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内取出装满美金的袋子,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纸箱。
拎起箱子,他推门而出,径直前往沪城军管会大院。
……
军管会办公楼,某间僻静的办公室内。
门外的汇报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军装男人将一份加急情报呈上,语气急促:“处长,线报显示,贝隆公司那笔二十万美金的巨款,昨夜被人卷走了!”
“现在他们内部已经炸开了锅,各方势力互相指责,矛头都指向了祝老大,认定是他中饱私囊。”
夏处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眉头微微一挑。
二十万美金。
在这个年代,这笔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眼球充血,心跳加速。
“看来是家贼难防。”
他低声沉吟,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估计是内部有人手脚不干净。”
“祝老大那边死活不认账,”
中年军人继续汇报道,“他发了狠话,誓要揪出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偷鸡的人。
目前所有有嫌疑的核心成员都挨了一顿严刑拷打,但没人松口,钱也没找着。”
“哦?”
夏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天底下没有凭空消失的财富。
既然没了这笔启动资金,贝隆公司原本计划的大规模物资囤积行动必然瘫痪。
如今对方自乱阵脚,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这帮人向来跟咱们军管会对着干,平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早就该查了。”
夏处当即拍板,声音冷硬:“趁他们现在混乱,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深挖他们的投机倒把罪行。
还有,不管用什么手段,那二十万美金必须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