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冷风习习。
曹阳辞别众人,朝着赤峰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泛起疑惑,此次突然围剿黑龙山,肯定是哪方面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一点儿消息没有?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思虑间已经到了城下,城门早已关闭,但这难不倒曹阳,正准备翻身上墙,洛桑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主爷,我正准备进城寻你呢,黑龙山又发生大战了。”
“嗯,已经结束了,我刚从那回来,走,先进城,回家说。”
曹阳翻身上了城墙,消失在黑暗中。
回了院子,福嬷正在等候曹阳,见他俩进来,连忙上前迎上,小心翼翼地说:
“少爷,那会儿有个胖子过来找你,我说你不在没让他进来,他留了个纸条,让我务必第一时间给你。”
说着递过一张折起来的纸。
“什么内容?”曹阳接过来问,他猜想是曹银山来过。
福嬷以为是曹阳不信任她,不悦地回道:“老身没看。”
“没事,信没密封你看也没事,以后遇着这事儿你可以先看,没准儿事情紧急,你还能做些什么。”
曹阳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安抚。
“行,老身记住了,那我就回房了。”福嬷猜他们有事,就先离开了。
看了纸条,果然是曹银山留的,上面说刘能和张庆元在酒楼吃饭时被他听到,要逮了黑龙山的土匪,指认曹阳通匪,让他小心。
“这个刘能,还真是阴魂不散,难怪周正荣莫名攻打黑龙山,原来是这小子使的坏!“曹阳使劲把纸条揉碎,恨恨地说。
“那小主爷,我去解决了他?“洛桑听了这话,眼窝下沉,低声请示。
“去找张庆元,他知道刘能在哪,把这两人安顿好,不要惊动任何人,后事安排在城外。“
曹阳下了决心,既然张庆元要置他于死地,那就不能放任不管。
“好,我这就去。“洛桑转身准备走。
“办完你去胡二虎那儿待命,明天可能还有事要你办!“
曹阳吩咐道。不知道张庆元的失踪,张家会有什么反应,留下洛桑这个顶级战力,关键时候能保命。
洛桑走后,曹阳在院子里坐下,琢磨着明天可能发生的事,福嬷悄然出现,语气诚恳地说:
“少爷,老身也是有些手段的,有些活你不方便出面,尽可交给老身。“
见他安排洛桑连夜出去,猜测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福嬷感激他的收留,又是故人之后,便想着能替他分忧解难。
“哦,福嬷多心了,你俩现在是我的佣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你动手的。“
曹阳有些惊讶,这老家伙看来以前没少帮主家干坏事。
“少爷放心,老身的能耐不比洛桑差多少,暗中制敌也通。“福嬷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的手段,继续说道。
“有隐秘手段?我知道了,有机会会让你出手的。“曹阳看着她,惊奇地说。
这些隐秘手段,在城里,可比拿枪使刀方便多了。
“好,必定不让少爷失望。“福嬷说完,又轻轻地走了。
今天的北城警所还算清静,有张景程的‘安抚’,富户们的请愿也暂时停了下来。此时,他正迎着朝阳慢悠悠打着八段锦。
“哐当” 一声,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惊得张景程一口气差点走岔,忙看向来人。
周正荣满脸怒色,一手拿着警帽,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喝问:
“张景程,你安的什么心?给我传递假消息,我是哪得罪你了?”
张景程连忙收了招式,也沉着脸问:“周队长这话从何说起?”
“还问我?” 周正荣怒气翻涌,“按照你送来的情报,我两百多弟兄进山剿匪,结果全军覆没,就跑回十来个!”
这话一出,张景程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问:
“两百多人?你那人马可是正规军的配置,山匪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就是你的消息不准确。” 周正荣压着火气,“才让我误判了对方的实力,你说说,消息是从哪来的?”
张景程眉头紧蹙,语气也冷了几分:
“还不是你那手下刘能,找张庆元递的话,说黑玫瑰占了黑龙山。我想着是一桩功劳,才告知了你。谁能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个王八蛋的话你也敢信?” 周正荣凄然说道,“那就是个妨主货,前头妨死了黑龙山的头领,这是又来妨我了啊!”
“周队长稍安勿躁。” 张景程不得不压下情绪,立马打发人去找张庆元和刘能。
“事情已经发生,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眼下应当斟酌如何收尾。损失这么多人马,警务处那边必定追责。”
周正荣知道自己这无名火烧不着张景程,摸了摸光头,长叹一口气说:
“我也不是冲你发火,就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张景程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坐回椅子上,缓缓开口:
“这事瞒不住,只能主动上报,免不了你要破财消灾。看样子,黑龙山现在你是拿不下了。”
正说着,一名警员进来传话,传令二人即刻去警务所大堂议事。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尽是凄凉,看来黑龙山的事情已经传开,这是要拿人问罪啊。
警务所大堂气氛压抑,来的人眼神各异,却没有言语交流。县知事和王大奎并排坐在主位,县署和警所人员分列两边落座。
曹阳也一早接到通知,他的级别只能靠墙坐着,知事和王大奎一同出席,他还是头一回见,心里琢磨着这会场大会,大人们会如何处理张景程和周正荣。
人员差不多到齐,知事和王大奎对视一眼后,率先开口,语气生硬,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县里发生的两件大案,必须紧急处理。”
“头一件,县署接到报案,警所有人勾结富户,骗走蒙人马匹,还构陷成山匪擒拿下狱。王爷局子已然发来公文过问此事,这件事牵扯蒙汉两族,极易生出大乱。我倒要问问,警察所对于此事,到底是如何处置的?”
说完,知事目光阴冷,死死盯着负责此案的张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