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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通幽末世2:星尘 > 第八十九章 悟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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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码头上的风,比夜里暖了些。他飘回码头,落地的时候,脚顿了一下。

他这一脚落地,先是顿了半瞬,然后,站直了。码头上,没有几个人。但该在的,都在。陆川站在最前面。沈望舒站在他旁边。长耳站在栏杆边,耳朵微微竖着。下午的光,落在码头上,软而淡。那个飘了一夜的身影,落到实处的时候,肩膀微微塌着,却还是站直了。该在的人都在——谁都没走,就站在码头,等他这一脚落地。

“回来了。谈得怎么样?结果呢?”码头上那点下午的光,照在孙悟空脸上。他肩上那道深红的裂口,在光下格外显眼。

“嗯。回来了。谈完了。结果,它让路了。你受伤了。小伤。肩上。”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那道深红的裂口不过是蹭破了皮。可码头上几个看着的人,谁都没敢当真——能把从里头往外拱的劲顶回去的人,伤成这样,轻描淡写不下来。长耳站在栏杆边,那三只耳朵,一直没从他肩上挪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那道伤,从衣服里透出来,深红的,像一道裂口。不深。但很新。像是从内部,撑裂的。那道裂口里,隐隐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儿,在里头缓缓拱着。余守鼎看一眼,就知道这伤外头抹药没用——它不是皮肉的事。

猪八戒在通讯器那头,一眼就看见了:“大师兄!你受伤了!那是怎么弄的?碰一下就这样?”通讯器里那点声音,一下急了。

“小伤。跟它比的时候,它碰了我一下。它的劲儿,是从里头往外长的。碰一下,皮就裂了。它碰俺,不是撞。是它身上,忽然鼓出一块,顶着俺。那一下,劲儿不大。但它是从里头往外拱的。俺的皮,挡不住里头的劲儿。它要是真使劲,俺就不是裂道口子的事了。它没用劲。它就是碰了一下。像拍肩膀。它拍俺,是告诉俺——行了,俺知道你了。那一下,不是打。是认。”

他这一说,把那道伤的来头,说清楚了。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赢的?”

“没赢。它也觉得,打下去没意思了。俺跟它比了一夜。俺撑住了。它看俺撑住了,就觉得——没必要再比了。它要的,不是打赢谁。它要的,是看看咱们,是不是那种会撑到底的。你是吗?俺是。大师兄,回来吧。俺给你留了饭。留的什么?干饼。烙的。烙坏了两张,第三张成形的。你还会烙饼?俺会的多着呢。就是平时,懒得露。行。俺回来吃。”

通讯器挂了以后,沈望舒在旁边,问:“你师弟,以前也给你烙饼?”码头上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孙悟空活动了一下那只受伤的肩膀,像是嫌它碍事。

“没有。他以前,连火都不会生。那他现在会了?会了。他说,他守着档案馆,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以前不会的,一样一样学。他变了。变好了?变好了。他以前,躲事。现在,扛事。俺这次回去,得好好夸夸他。你这伤,得处理。小伤,也是伤。档案馆里,有余守鼎调的药。回去,让他看看。别拖。拖到明天,它要是长歪了,就麻烦了。长歪了,会怎样?长歪了,你以后,举棒子,胳膊会疼。是有点疼。那就现在处理。”

她领着孙悟空,进了星港的医疗舱。医疗舱那道门,滑开又合上,把外头码头的人声,一下隔在了门外。舱里很静,只剩药杵碰着瓷碗的轻响。

舱里,余守鼎正在调一瓶药。他看见孙悟空肩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医疗舱的灯,比外头亮,照得那道深红的裂口格外扎眼。余守鼎手里的药杵,停了一停——他调了一辈子药,一看那伤的走向,就知道这不是外头撞出来的。

余守鼎把药杵往案上一搁,示意他坐,问疼吗,说实话。孙悟空撩起袖子,说不疼,有点。

余守鼎收回手:“这道伤,不是外头弄的。里头的劲,把皮顶裂了。皮是小事。里头,得养。养多久?三天。三天里头,别使劲。三天?俺还要赶路。路,可以等。伤,不能等。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带着伤赶路,他得念你三天。那俺,歇三天。三天,够你伤口的劲,散一半。另一半呢?另一半,得养。养着养着,就没了。养到什么时候?养到,你下次,举棒子,胳膊不疼为止。现在,举棒子,就有点疼。那就别举。三天,别举。那要是,它又来了呢?它又来了,也不许举。不举,怎么办?不举,你还有嘴。你师父不是教过你——能谈的,不打。那俺,就谈。一天两次。揉开了,再歇。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瓶调好的药,递到孙悟空手里。药瓶是凉的。

他接过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走廊的灯,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他那个略显疲惫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老余,谢了。”

余守鼎愣了一下。

余守鼎愣了一下,说你以前不道谢的。孙悟空把药瓶攥在手里,说以前没人给俺看伤,现在有人看了,俺得谢。

余守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变了。你以前,受伤了,不吭声。现在,知道歇了。”他这话,说得很轻。

“那叫,知道疼了。知道疼了,才好。不知道疼的,才吓人。”

医疗舱的灯,白得发冷。余守鼎把药抹上去的时候,孙悟空那只受伤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余守鼎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手上的劲儿,又放轻了一分。

舱门滑开的时候,外头码头上那点下午的光,斜斜地铺进来。孙悟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医疗舱,又看了一眼肩上那道缠好的布条。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肩上的铁棒,又往上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