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远家回来之后，高乐乐嘴里还念叨着。吃饭的时候念叨，洗澡的时候念叨，晚上快睡觉了还在小床里冒了一声含含糊糊的音，听不清是什么。
沈文琅靠在床头翻手机，听见了把手机放下来。“他今天念叨一天了。念叨什么呢？”
“在方远家看见方糖糖抱着一只布偶，回来就记住了。一直念叨着要那只兔子。”高途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那兔子不是方糖糖的么。他想要？”
“估计是。方糖糖抱着不撒手，他伸手够了两回没够着，回来就记住了。”高途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
沈文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你别说，他这两天看见小孩就往上凑。上回在公园看见一个坐推车里的小婴儿，站旁边看了半天，还想伸手摸。”
“那个推车里的比他小不了多少。他看着人家新鲜。”
沈文琅靠在枕头上，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高途。”
“嗯？”
“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
高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没认真。就是问问。”沈文琅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天花板上。“今天方远问我，我说没想过。回来之后他念叨了一天，我倒想了想。”
高途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你现在身体刚恢复，高乐乐还小。再要一个，又得从头来一遍。”
“我知道。就是想想。”
高途把被子拉上来。“想可以。别冲动。等过两年，高乐乐大点了，公司的事也稳了，再说。”
“两年。”沈文琅念了一遍。“那会儿高乐乐都两岁多了。会跑会说的，更麻烦。”
“那也比现在强。现在两个都忙不过来。”
沈文琅把被子拉到胸口。“行。先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高乐乐醒了，被抱下楼的时候还在念叨。高途给他喂辅食，他吃了一口，冒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音。高途没听清，他又冒了一声，还是听不清。
“他说什么呢？”沈文琅从楼上下来。
“不知道。念叨一早上了。可能是昨天在方远家看见什么了。”高途把勺子递过去。
高乐乐接过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冒了一声含混的音。
沈文琅在旁边坐下来。“他这劲头，跟之前念叨滑梯一样。得念叨好几天。”
“过几天就忘了。”高途把碗收进厨房。
沈文琅把高乐乐从餐椅里抱出来放在地垫上。高乐乐扶着茶几走了两步，到玩具筐前面蹲下来翻东西，翻出一只布偶兔子，拿起来举了举。
“兔子。”他冒了一声。这回清楚了。
“对。兔子。”沈文琅在旁边坐下来。
高乐乐抱着兔子在地垫上坐了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看，没再念叨别的。高途从厨房出来，在旁边坐下来。
“不念叨了？”
“换兔子了。一会儿念叨一样。”沈文琅把兔子从他手里拿过来翻了个面，又还给他了。
高乐乐又抱着兔子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高途面前，把兔子递过去。高途接过去放在茶几上。高乐乐又走回去翻玩具筐了。
“方远那边约下周再去。说方糖糖想跟高乐乐玩。”高途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一眼。
“行。找个天气好的。”
高乐乐从玩具筐里翻出一只小汽车，走回来递给沈文琅。沈文琅接过去放在茶几上。高乐乐又走回去翻。来回跑了四五趟，茶几上又堆了一堆。
“他今天搬东西搬得比昨天多。”高途在旁边看着。
“在方远家看见人家玩具多，回来对自己的玩具又感兴趣了。”沈文琅把他刚搬过来的小汽车放回筐里。
高乐乐蹲在筐前面翻了一会儿，翻不出什么新鲜的了，站起来走回来，在茶几旁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兔子拿起来，又放回去了。放完之后转头看了沈文琅一眼。
“不玩了？”
高乐乐没说话，扶着茶几走到沙发旁边，爬上去靠在沈文琅身上。沈文琅把他搂住了。
“累了？”
高乐乐靠在他怀里，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