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番茄牛腩汤,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暖黄的吊灯下,陈雨薇端着空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眼角余光偷偷瞄着对面的林宇。
就在林宇放下纸巾、手指刚搭上桌沿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同一秒,陈雨薇像安了弹簧似的噌地一下从餐椅上站起身来。
她动作飞快地伸出双手,抢在林宇前头,一把将两人面前的两只空面碗和中间的牛排骨瓷盘全都叠在了自己手里。
“你刚吃完坐着歇会儿,碗我来洗就行!”
丢下这句冠冕堂皇的话,陈雨薇根本不给林宇开口拒绝的机会,端着碗盘快步钻回了厨房,反手拉上大半扇透明玻璃推拉门,哗啦一声打开了水龙头。
林宇靠在餐椅背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假装忙得不可开交的窈窕背影,无奈而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按理说,只是两只青瓷面碗、一个牛排盘子和一口小汤锅,挤点洗洁精冲一冲泡沫,三五分钟也就收拾利索了。
可今晚站在洗碗池前的陈雨薇,却把洗碗这件小事做出了绣花般的慢功夫。
她连水龙头都不敢开大,只拧开细细的一股温水,往百洁布上挤了一大团柠檬味的洗洁精,把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泡在绵密的白色泡沫里。
同一只青瓷面碗,她慢吞吞地把碗心洗了两遍,又翻过来把碗底和碗沿一圈圈搓了三遍。
用温水冲干净泡沫后,她拿起来对着厨房顶灯仔细照了照,觉得洗得还是太快了,干脆又放回水龙头底下重新冲了一遍。
等好不容易把两只碗、一个盘子和汤锅全都洗得反光并码上沥水架,外面的餐厅里已经听不见林宇喝水的动静了。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
陈雨薇站在水槽前,耳朵高高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是干脆把车里的事忘了,还是已经先一步进主卧、正坐在床边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越想心里越没底,陈雨薇看着已经没碗可洗的水槽,一咬牙,干脆伸手拿起池边的湿抹布,对着早就一尘不染的流理台面慢吞吞地来回擦拭起来。
擦完了左边擦右边,擦完了台面又去擦燃气灶的金属旋钮,甚至还把旁边调料架上的酱油瓶、醋瓶和盐罐一个个拿起来,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瓶底。
她一边机械地擦着盐罐瓶底,心里还在暗暗打着退堂鼓,琢磨着待会儿出去要不要干脆说还有一份季度报表没审完,直接躲进书房把门反锁上。
似乎只要她手里的抹布不停下来,今晚就能一直在这间厨房里磨蹭到天亮。
而在厨房门外,早就看穿她把戏的林宇缓步走了过来,推开虚掩的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干练黑西装包臀裙、却对着一只盐罐瓶底擦了半天的女人,林宇眼底的笑意再也压不住,放轻脚步走进厨房,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的身后。
正拿着盐罐对着水龙头反光发呆的陈雨薇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拢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身。
“唔……”
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抱个满怀,陈雨薇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湿抹布差点掉进水槽里。
林宇没有松手,结实宽阔的胸膛贴上她修身的黑色西装后背,左手顺着她挽起袖口的小臂往前一伸,直接握住她那只还捏着抹布的右手手腕,带着她把抹布和盐罐放回池边,随后指尖一拨,啪地关掉了还在滴水的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狭小的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因为刚才一直泡在温水里洗碗,陈雨薇白皙的手背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洗洁精清香。
林宇没有急着松开她的手,而是顺手扯过挂在旁边的干净软毛巾包住她微湿的双手,隔着毛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帮她把指尖和指缝里的水珠仔细擦干。
他一边耐心地替她擦着手,微微低下的下巴一边轻轻抵在她白皙修长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与颊边碎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两只碗洗了这么久还没洗完……雨薇,你这是准备在厨房里值夜班,还是想把刚才在车里亲口答应我的事给赖掉?”
被他当面戳破了拖延时间的把戏,陈雨薇整张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身后的男人抱得很紧,他宽大的手掌就贴在她高腰包臀裙收拢的腰线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西装与衬衫面料传过来,烫得她后腰一阵发软。
“谁、谁想赖账了……”
陈雨薇往旁边偏了偏头想躲开他耳畔扑过来的热气,白嫩的手指无措地抠着流理台的边缘,声音却比平时小了一半,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嘴硬:
“刚才煮了牛肉面又煎了牛排,灶台上本来就有油点子,我顺手多擦两遍收拾干净不行吗?”
“行,当然行。我们陈经理最爱干净了。”
林宇顺着她的话哄了一句,箍在她腰间的左臂却往回一带,让她的后背与高腰裙下丰润圆翘的臀线更加紧密地贴合在自己怀里。
他的右手离开水槽,顺着她高腰包臀裙紧绷的侧边线条缓缓往下抚了抚,隔着挺括的裙料在她饱满微翘的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既然碗也洗完了,厨房也擦干净了,那就该办正事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看你急着做晚饭,连身上这身衣服都没顾上换,正好省事了。”
陈雨薇感受到臀侧那一下带着惩罚意味的轻拍,身子微微一颤,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不去换睡衣怎么去洗澡?”
“澡待会儿再洗。”
林宇偏过头,温热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最平静的口吻下达了今晚的规矩:
“今晚不准换睡衣,身上这套西装包臀裙和黑丝袜不准脱,鼻梁上这副眼镜也不准摘,就穿你今天白天在公司训人时的这身行头。现在自己去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把你说的那条领带拿出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