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橙橙看着地上那滩黑血,又看看唐装老者那张紫黑的脸,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老头刚才还让手下拿枪指着她,现在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可人要是真死在医馆里,她这店还开不开了?
门口那些街坊以后谁还敢来找她看病?
她想起那冷冰冰的枪管抵在额头上的感觉,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手肘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阵一阵地疼。
鱼橙橙正犹豫着,废墟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爷子!老爷子你醒醒啊!”
平头保镖从碎木头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胸口疼得他整张脸都扭着。
他连滚带爬扑到老者身边,伸手去探鼻息,那手哆嗦的不成样子。
“没气了……老爷子没气了……”
平头保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忽然转过头,朝着鱼橙橙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响。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爷子!他要是死了,我们全家都得陪葬!”
其他几个保镖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一起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求神医救命。
识海里,鱼橙橙的声音十分焦急。
“十一哥哥,他好像真要死了!在医馆出人命,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丹十一没应声,操控着鱼橙橙的身体站在原地,冷眼扫向地上的老者。
他暗中催动望气之术,那老者的身体在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浑浊的气流。
深紫色的经络像蛛网一样爬满全身,好几处已经破裂,气血乱窜。
“强练劣质武功,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这种垃圾功法在修仙界连狗都不练,气血已经坏死,凡间药物救不活。”
鱼橙橙听完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可是药尊圣仙啊!十一哥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丹十一沉默了一瞬,那点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算你嘴甜。”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也罢,本座就大发慈悲,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话音落下,丹十一分出一缕意识,瞬间回到了修仙界的炼丹房。
他蹲在废料堆前,捏着鼻子翻找了半天。
扒开一层发霉的灵草渣,又踢开几块碎灵石,最后从最底下刨出一个破烂黑陶罐。
他记得这罐子是三年前一个体修师兄扔掉的,当时那人说这玩意儿沾上就烂皮。
那罐子一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脑门,比下水道还冲。
丹十一被熏得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把罐子扔出去。
“就是这玩意儿了……”
他屏住呼吸,从旁边捡了根木棍,伸进罐子里搅了搅。
罐子里全是黑乎乎黏糊糊的泥状物,表面还冒着几个细小的气泡。
这是体修弟子用来淬炼皮肉的废弃淬体泥,混了狂暴火毒和一堆杂质。
因为毒性太猛,连外门弟子都不敢用,扔在废料堆里发酵了整整三年。
那味道比凡间的化粪池还要命,丹十一光闻着就觉得脑仁疼。
“系统,传送!”
他按下确认键,那坨黑泥化作微光,从炼丹房里消失不见。
现实世界,医馆内。
丹十一操控着鱼橙橙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掏。
等他再把手抽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坨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还在往下滴着黑水,散发出一股子恐怖到极点的恶臭。
那味道像臭鸡蛋混着腐烂的肉,又像三年没清理的泔水桶,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地上几个正在哀嚎的保镖闻到这味,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离得最近的那个矮个保镖当场扭过头,趴在地上干呕起来,胃酸都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识海里的鱼橙橙嗅觉共享,那股恶臭直接冲进她的意识深处。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人按进了粪坑里,连呼吸都带着那股子臭味。
“十一哥哥!你拿的是生化武器吗!好臭啊!我要被熏晕了!”
丹十一充耳不闻,操控着身体大步朝地上的老者走去。
他低头看着老者那紫黑色的胸膛,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平头保镖强忍着恶臭扑了上来,伸开双臂挡在老者前面。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鬼东西!不许碰我家老爷子!”
丹十一头都没回,反手一挥,一道无形劲风横扫过去。
平头保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聒噪!”
丹十一的声音沉得厉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麻。
“想让他死,你们就继续叫。”
那几个保镖全被震慑住了,一个个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平头保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者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鱼橙橙”接下来的举动。
丹十一眼神一凛,右手带着那坨恶臭的淬体泥,精准无比地拍在老者胸口膻中穴上。
啪的一声闷响,黑泥四散飞溅。
他手掌猛地震了一下,那坨黑泥被彻底拍散,均匀地糊满了老者整个胸膛。
黑泥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活过来一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股股黑气从老者胸口冒出来,空气中那股恶臭更浓了。
几个保镖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全都捂着鼻子往后退。
识海里的鱼橙橙被熏得意识都模糊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闻过这么臭的东西。
“十一哥哥……我求你了……下次能不能换个不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