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饭桌上,苏念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苏念,怎么连你也问我这个问题?你给我打住啊。”
刘红梅用力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姐这是关心你。再听你直接喊名字,看我不打死你。”
“嘶~疼死我了,”许阳疼得龇牙咧嘴,揉了揉胳膊,“姐姐姐姐姐姐姐......行了吧。我就开个玩笑,至于下死手吗?“
刘红梅白了他一眼:“这都是轻的,再这样还打你,下次拿棍子打,说,考的怎么样?”
许阳用筷子戳着米饭:“就那样。”
苏念对许阳这样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两个人年龄只相差两岁,所以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
许阳由苏念初来乍到的不适应到慢慢习惯,从被分走爱后的敌视到慢慢接纳,他心里早就把苏念当成了一家人。
虽然苏念高中就长到了一米七,但在初中就一米八的许阳面前还是不够看,再加上苏念的性格有些内向,所以许阳虽然比她小两岁,但总是把苏念当妹妹看,在称呼上就一直不喜欢叫她“姐”,私下里经常是“苏念”来“苏念”去的。
现在可能是觉得苏念上了大学就是个大人了,这才慢慢得改变了称呼。
苏念想起前世的许阳高考发挥挺好,虽然成绩不错,但最终还是报了省内的大学,这也是很多刻在晋省人骨子里的基因:恋家。
或许也和苏念去了魔都后很少和家里联系的原因,许阳才没有选择出省,毕业后又是想考研考公。
反正在苏念前世死之前他还没考上,倒是听说他在大学谈了个对象,后来因为现实原因分了手。
女方想留在省城发展,但二叔家那时候的条件怎么可能买得起房,许阳无奈只能选择了分手回到老家。
苏念看许阳的样子,猜到他可能没考好,也没有在意,反而在心里下定决心。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家里,她今生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许阳可以按他的喜好发展,不被家庭拖了后腿。
刘红梅借着教育儿子的机会偷偷瞥了一眼苏念,见她垂着眼,轻嗤一笑,便放下心来。
许建国吃到最后,便安排了这两天的计划:“好了,后天就除夕了,这两天我店里可能会忙,今年的年货就交给他俩去置办。明天你给孩子拿点钱,让他俩到街上去采购,顺便买身衣服。”
苏念和许阳抬头对视一眼,都没有发出异议。
......
第二天,知道许阳在学校睡不好觉,苏念没有早早叫他,而是让他好好睡了个懒觉。
她坐在卧室的学习桌上看着行情,由于国内已经放假不开盘,她现在看得是国外的盘子。
新加坡那边的铁矿石持续大涨,但她没有海外账户,也只能干看着这波红利吃不上。
不知道沈家那边平仓了没有?
苏念没有告诉沈行知具体的日期也是因为没法说,因为过完年开盘的第一天,被压抑了整整十天的龙国市场就迎来了高潮,铁矿石直接涨停,螺纹钢在成本的带动下也迎来了2019年的上半年的最高点,算是给整个市场弄了个开门红。
但仅仅持续了一天,就很快回落,所以机会很短暂,她说出来的话就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索性就不提醒,让他自己判断。
反正她是打算螺纹钢冲到3900这个位置就全部平仓,在市场利好的情况下,自己的那点持仓很好出手。
到时候,自己的第一桶金也算是到手了,就可以开始实施后面的计划了。
她正在美美的想着,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苏念,早上吃啥?”
苏念转头一看,是许阳刚睡醒,顶着鸡窝头站在门口看着她。
“没做饭,你先去洗,一会出去吃,顺便给二叔送过去。”
“哦。”
许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
苏念把电脑合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她朝窗外看去,发现今天的天气不错,非常适合逛街。冬天能有这样的太阳,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她穿好外套出来的时候,许阳已经洗完脸在沙发上等着了,他也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对着手机屏幕抓着头发。
“走吧。”苏念拿上钥匙和手机准备换鞋。
许阳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发型怎么样?需要洗吗?”
苏念头也没抬:“吃完早饭先给你剪头发,给你好好拾掇拾掇,下午和晚上人太多,不然得排队。”
许阳觉得她说的有理,便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跟着她出了门。
两个人刚出小区,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路边全是摆摊的,有卖春联的,卖灯笼的,卖糖瓜的,还有几个卖鞭炮的摊子前围了一堆小孩。
虽然早已明令禁止放烟花,但小地方管的很松,只要没人举报,基本上没人理你。
许阳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迈得快,苏念跟在他旁边,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不怎么说话,但也不别扭。
来到一家他们经常吃得早餐店,他俩进去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坐下。苏念要了一碗豆腐脑和一根油条,许阳要了一笼包子和小米粥。
苏念拿纸把桌子刚收拾过得痕迹擦了擦,看了眼许阳,说:“把你的衣服往上收一收,都快拖地了。”
许阳低头看了一眼,把羽绒服的下摆收上来,“你吃小菜吗?我去弄点。”
“行,弄一盘吧。”
等许阳回来的时候,饭已经都送过来了,他放下小菜,接过苏念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低头就开始吃,吃得很专心,也不说话。
苏念看着他吃得头也不抬的样子,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一到饭桌上就闷头吃,谁说话都顾不上理。
“这次到底考了多少?”苏念夹了一筷子油条泡进豆腐脑里。
许阳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糊地说:“四百八十多。”
“班里多少名?”
“二十几名。”
苏念没评价,低头喝了一口豆腐脑。
四百八十多分,在这个县城最好的高中,放在往年能走个普通的二本。但她不知道许阳最后是怎么学的,便问了一句:“你有目标大学吗?”
许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想考军校,但我估计是不行了。”
“那可以在大学走义务兵啊。在部队努力的话也能考军官吧。”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考完再说。”
苏念也不懂这些,准备找机会了解一下。
吃完结账的时候她给老板多要了一笼包子和米汤,出门的时候递给许阳:“给你爸带的,你先拎着。”
等两个人来到五金店的时候,许建国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视频。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许阳手里的袋子:“你俩还没吃?”
许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吃了,这是给你带的。”
许建国也没废话,直接打开,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苏念在旁边站着一直看着她二叔吃包子,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然后说:“叔,今天我跟许阳去买年货,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二叔喝着米汤,想了想:“就买点菜和肉啥的,多买点,正月还得接待亲戚。”
“好,我记下了。”
“那就没什么了,剩下你俩看着买就行,对联别买,有经销商送的。”
说着,他放下碗,从后面拿出一个印着“福”字的大红色纸袋,
苏念看着他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东西很齐全,有对联,福字,红包,还有窗贴。
她看完后把东西收了起来,对许建国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吃饭吧,我看还差个门神,到时候碰到了带一副回来。”
许建国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东西收拾好后,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苏念:“这五百你先拿着买东西,要是看中了衣服,我再给你转。”
然后他又看向许阳:“听你姐的话,记住!你就是个拎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