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珍珍满眼茫然、俨然是一副很懵逼的样子。
莲台之上化身为无天佛祖模样的黄天眸光柔和,缓缓开口道出早已编排妥当的故事。
同时催动自身磅礴元神之力,在这片梦境虚空之中不断演化光影画面。
将口中讲述的往事一幕幕具象化展现在王珍珍眼前,让她直观看清所谓的过往,打消心底所有疑虑。
“你本是本座座下贴身相伴的黑莲圣女。”
“千万载之前,天地爆发浩劫,战火席卷三界六道。”
“你因一场意外导致真灵遭受重创,本源近乎崩碎。”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剥离一身道果,舍弃仙躯,携残缺真灵坠入凡尘轮回。”
“历经无数次转世消磨,以此慢慢温养受损的本源。”
“本座今日特意入梦寻你,便是为了点化你,助你早日勘破红尘虚妄,早日褪去凡胎,重回昔日仙道果位。”
虚空光影流转,一幕幕苍茫古老的画面继续缓缓铺开。
黄天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诉说两人相伴无尽岁月的渊源:
“追溯本源,当年本座炼化玄玉黑莲,铸就随身莲台。”
“此莲伴我无数年,吸纳无尽道韵。”
“莲台之中一颗沉寂莲子长年沐浴本座周身大道气息,久而久之自行滋生灵智,慢慢褪去莲子凡形,化出完整仙体,便是最初的你。”
“自那时起,你便常伴本座身侧,世人称你为黑莲圣使,亦尊你黑莲圣女。”
光影之中,一袭黑衣、气质圣洁的少女莲步轻踏,常年伫立盘坐在玄玉黑莲那道人影身侧。
伴他静坐悟道,传道众生等等,画面恢弘悠远,自带亘古岁月的厚重感,看得王珍珍心神震动,不知不觉便信了大半。
待到所有前世画面尽数消散,黄天抬手轻抬,掌心光芒流转,两道温光自掌间漂浮而出,缓缓落到王珍珍身前半空静静悬停。
一卷泛着金光的古朴经书,一朵玲珑剔透、小巧精致的迷你黑莲。
“这一卷经书,便是你前世赖以修行的《大威天龙心法》,最契合你纯净无垢、无贪无嗔无痴的圣女本源。”
“红尘凡俗之中再无第二套功法比它更适配你,以你剩女之血催动的话,会事半功倍。”
“这朵小黑莲,则是你当年随身的本命信物,也正是靠它才挽救了你一缕残魂。”
“今日本座一并交付于你,望你往后静心沉潜、勤修不辍,早日修复受损真灵,重回仙道。”
“往后修行途中若是心生困惑、道心有疑,只需将这朵黑莲贴身贴在心口。”
“心中呼唤,本座便会再度现身,为你一一解答修行之中所有疑难。”
话音落下,飘浮在空中的经书与小黑莲缓缓朝着王珍珍飘来,停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王珍珍怔怔望着眼前两件蕴含神圣道韵的信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轻轻吐出一声:“这……”
“不必迟疑。”黄天的天音温和响彻整片虚空,细细指引。
“将身前书卷轻轻贴在额头,书卷之内所有修行法门、心法口诀、运功路线,以及一些修炼经验,都会直接印入你的识海之中。”
“至于这朵黑莲信物,你只需紧紧握在掌心。”
“待到梦醒时分,它便会随你的神魂一同回归肉身,恒久依附在心口位置,不会消散。”
交代完所有传授法门与信物的用法,黄天周身佛光骤然收敛。
身下玄玉黑莲台光芒一闪,一人一莲尽数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散在这片纯白梦境虚空之中,不留半点踪迹。
他人虽已离去,一缕温和绵长的神念却悄然依附在那朵迷你黑莲之内。
他这么做倒不是为了偷窥,而是看护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王珍珍,怕她在修炼上出了什么岔子。
要是来不及救援,导致她over的话,那可就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她乃是初次接触修行,连最基础的吐纳、控力都一窍不通。
有一缕神念随身照拂,方能保她修行一路安稳无虞。
黄天离开之后,整片梦境虚空恢复寂静,只剩下王珍珍独自站在原地。
看着悬浮在手边的经书与黑莲,心底半信半疑,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眸光转动间,依照方才“无天佛祖”留下的指引,抬手将古朴金光书卷轻轻贴在自己光洁的额头。
下一瞬,无数浩瀚磅礴、条理清晰的文字、心法图谱、运转路线、的修炼法门感悟如同潮水一般,毫无阻碍地涌入她的识海深处。
分毫没有任何晦涩之感,所有内容一目了然,如同与生俱来、本来就会一般清晰通透。
她并不知道,这是黄天对于大威天龙的感悟。
他虽然没有侧重修炼这个,只是翻看了一番,但大道殊途同归,他的领悟绝不差于法海,甚至更甚之。
毕竟,此时他的境界比当初所见的法海可高多了。
“啊!真的完整传下了修炼之法!”
梳理完了脑海中的知识之后,王珍珍心头一喜,眉眼间不由自主漾开纯粹愉悦的笑容。
心底按捺不住冲动,下意识依照识海之中记录的大威天龙心法,缓缓调整呼吸。
随着心法有条不紊地运转,外界她的圣女血脉仿佛被激活一样。
散发着一层柔和圣洁的光晕,这光晕给人一种温和而又温暖的感觉。
自她周身肌肤缓缓升腾而起,层层环绕身躯,衬得她肌肤莹白无瑕,气质空灵圣洁。
初次修炼的她,给人一种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之感。
她沉浸在初次修行的奇妙感受之中,不知岁月流转,梦境之内没有昼夜之分。
外界时光悄然推移,不知不觉间,漫漫长夜已经过去,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床铺,斑驳的晨曦洒在王珍珍柔和的脸上,显得是那么安宁。
唰!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王珍珍猛地睫毛一颤,双眼骤然睁开,整个人瞬间从绵长梦境之中清醒过来。
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胸口可惜,眼中略有些迷茫,仿佛还沉浸在昨夜那场太过真切的奇遇之中,下意识低声喃喃自语:
“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不像以往,醒来之后就变得模糊了。”
话音刚落,心口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温润微凉感,和梦境之中握住小黑莲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动,连忙低头抬手,轻轻掀开睡衣领口向内望去。
只见自己心口肌肤之上,静静烙印着一朵迷你玄玉黑莲印记。
莲花纹路细腻清晰,通体莹润剔透,流转着若隐若现的微光。
自带一股神秘悠远、不染凡尘的特殊气韵,看其外形和与里那朵信物分毫不差。
“这……根本不是一场梦!”
王珍珍指尖轻轻触碰心口的黑莲印记,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真实无比,瞬间击碎了她心中“只是南柯一梦”的侥幸想法。
昨夜那尊自称无天佛祖的存在所言句句属实,自己当真是什么黑莲圣女转世,真的获传无上修行心法,所有奇遇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震惊之余,巨大的难以置信交织着一丝莫名的欣喜,在她心底反复翻涌,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就在她怔怔坐在床榻上,反复摩挲心口黑莲印记、消化昨夜惊天奇遇之时。
卧室门外传来欧阳嘉嘉略显急促的催促声,隔着门板清晰传入屋内:
“珍珍,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
“再耽搁下去,去学校上课可要迟到了!”
说完之后还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睡懒觉,没点时间观念’。
“妈咪,我马上就出来!”
王珍珍连忙收敛心绪,应声答复,抬手掀开被褥,起身准备更换日常出门的衣衫。
她随手拿起前几日刚添置、布料结实完好的棉质上衣,像往常一样打算套上身。
撕拉——
一声清脆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崭新完好的上衣直接从肩头到腰腹被硬生生撕成两半,布料碎片散落在地面。
王珍珍呆呆低头看着手中断裂破碎的衣衫,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满眼茫然诧异。
这件衣服才买来三四天,没有磨损、没有陈旧,布料韧性十足。
往日穿戴从没有半点破损,怎么只是轻轻一扯就直接撕碎了?
她缓缓攥紧手掌,能清晰感觉到四肢百骸之中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巨力,远超往日,心底瞬间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昨夜修炼功法之后,我的力量凭空暴涨了?”
有方才撕碎衣服的前车之鉴,王珍珍不敢再随意发力。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收敛全身力气,一点点缓慢穿戴好外衣。
反复确认不会再损毁衣物之后,才缓步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握住木门把手,准备拉开房门出去。
咔嚓!
她已经刻意压制手上的力道,可仅仅轻轻一拉门板,实木房门连同门框衔接的合页直接被硬生生扯断。
整扇木门脱离门框,被她单手轻轻松松拎在手中。
唰!
巨大的木门脱离墙体落地的动静震得整间屋子发出响声。
客厅的欧阳嘉嘉闻声猛地转头,一眼就看见自家女儿单手提着一整扇实木房门站在卧室门口。
刹那间瞳孔骤然放大,满眼极致的震撼,整个人都呆住了。
“王珍珍!你这是拆家吗?好好的房门怎么直接扯下来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欧阳嘉嘉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
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单手拎着厚重木门、气质和往日截然不同,颇有一种‘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西气盖世’的女儿。
心底瞬间一紧,下意识抬手抓起餐桌上的叉子,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能够带给她安全感。
神色警惕地用一种陌生的眼神上下打量王珍珍,语气满是不安: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女儿往日温柔柔弱,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拆门,连重物都拎不动,怎么一夜之间力气变得这么大?”
骤然间女儿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别说是她了,换做任何不知情,不明真相的人都难以接受啊!
“妈,真的是我啊,我真的是珍珍!没有别的东西附在我身上!”
见母亲拿着叉子如临大敌,充满戒备看着自己,王珍珍又委屈又无奈。
下意识做了以前下意识的动作,撒娇一般轻轻跺了一下脚,然而这一跺脚就不好了。
咔嚓!
只听见‘咔嚓’一道沉闷声响起,这一脚看似力道轻柔,脚下实地板立刻裂开数道细密纹路,裂痕以她落脚的位置向整快地板蔓延开来。
她跺脚的地方更是微微下陷,出现了一个脚印,楼层楼板发出沉闷的震颤声响,就像大锤巴十一样。
“哎哎哎!珍珍,千万别再跺脚了!地板都要被你踩碎了!”
见此一幕,欧阳嘉嘉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女儿的手腕,生怕她再随意发力毁坏家中家具、墙体。
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神色复杂地打量浑身充斥磅礴力量、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的女儿。
心中生出一种奇妙又荒诞的感受,自家温柔文静的女儿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所想自然直接被欧阳嘉嘉问了出来。
虽然女儿有些变化,但面对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改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没错了。
“妈咪,事情是这样的。”
面对从小养育自己、无话不谈的母亲,王珍珍没有半点隐瞒,将昨夜入梦所有奇遇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从入睡之后的美梦破碎,到无天佛祖身端坐黑莲现身。
对方道出自己黑莲圣女转世的身份,传授功法,以及那件黑莲信物等等;
再到梦醒之后心口浮现莲印、不小心撕碎一下,这些经过讲给欧阳嘉嘉听。
梦境中无天佛祖没有说不能说出去,再加上又是面对自己母亲,王珍珍自然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