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简直愤怒至极,“别狡辩!”
“哥,哥呀,我们也不知道,快天亮时我们才睡着,直到你们来,睡的可死了,就趴在桌子上。”
小头目瞪大眼睛,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那个被吓尿的人还半跪在尿渍里,模样十分狼狈。他厌恶地扇着手驱散周围的尿臊味,厉声喝道:“去小黑屋里,好好想想是咋回事?”
两人只得一挨一蹭地去了那间常用来关押臭老九的小黑屋。
小头目到他的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主任请示,然后向上级汇报。
他原本满心指望着这次不菲的战果,能在领导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还能再晋升一级,挪个更好的位置。可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像一道巨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下子把他拍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他只觉得周身冰冷,水压沉重,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看来这回是真的挣扎不上来了,前途一片晦暗迷茫。
怒气再也消散不掉,伸出手想扫掉桌上的东西,瞬间看到了桌上的举报信。
他拿起一看阴沉的脸有了些缓和。
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来个枕头,天无绝人之路啊,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吧,把信放到抽屉就快速地出去叫人。
然后就带着人,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了红安大道康泰医馆。
一到大堂,看到掌柜吴根儿,他的嘴角不由得往上勾起。
“带……”走还没出来就瞥到内部的情形,怎么空空如也,一些简单地营业设施都没有,人也个个像死鱼似的无精打采。
他就知道,这个吴根儿肯定有问题,这不仇家来报复了,要么是什么组织来收复,先不管了,带走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不由分说,红袖章们就把吴根儿带走了。
其它人还想着,这掌柜说不让报警啊,这是谁做的?
……
再说蔺沂倩又得了那么多的钱,剩余时间肯定是购物啊。
这次该去黑市,对,去黑市!
可是这次去黑市就有点不妙了,明显的负责黑市大门的人都有点紧张。
交进门费时一再地给她叮嘱交待,“快买快出,从侧门出不要从这里出。”
因为是老熟人,看门的大哥就多说了一句,蔺沂倩点点头便进去了。
先买了个背篓,看见有卖牛肉的,她迫不及待地挤到跟前,把剩余的都给买了,惹得旁边想买的人一阵埋怨和咒骂,她置若罔闻,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所剩时间不多,不想给他们犯口舌。
又看到墙跟处有几个老大妈在卖种子,她欣喜地蹲了下去,自己空间里有了土地,她看到什么种子都稀罕得比金银还要宝贝。
“大娘,你这是什么种子?”
老大娘看有人问,高兴地开始介绍:“我这可都是好菜种啊,不是一般的萝卜白菜。你看这个是莴笋,这个是洋白菜(包菜),这个,这个……秋葵,麻叶菜……都是可好吃的菜。”
老大娘一边说一边啧啧嘴,眼里还有点心虚。
蔺沂倩望着她,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吃过吗?这些该怎么种啊?”
“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我儿子从外地邮过来的,他是当兵的,去的远。我不知道怎么种才卖的。我也不要多,这么多我只要十元钱。”呵,这还是个投机倒把的人啊。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行,我全要了。”货钱两讫,又把其它几个大娘的菜种给收进囊中。
刚走到旁边的出口处,就听见门口一片喧闹,她猛然想起看门人先前的提醒:有情况,赶紧跑!
“从侧门走,革委会的人来了。”听到有人喊,她背着东西跑地更快了,跑过像迷宫似的窄道,转头看看后边没人了,就把背篓放进空间,跨过路边低矮的废墙就走了出来。
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啊,今天是上边哪里发了疯,连平时睁只眼闭只眼的黑市也遭了殃。
她不知道的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血流漂杵。”这不,革委会丢了东西,怒及百姓,连自由的灯下黑也给摸到了。
看看集合的时间也快到了,她走到巷子里把下乡要带的东西都拿出,准备报到去。
当她背着行李到了街道办,看到张婶也扛着个包袱,带着疙疙瘩瘩好像是装着馒头的布兜子在找人。
“张婶,你这也是……”蔺沂倩高兴地打招呼。
张婶惊喜地拉着她的手,“哎哟,可找到你了,给你送点东西,我知道你家现在什么东西都没了,可怜的孩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行李,到那里可要好好干,也别饿着了身体。常给我来信啊!”
蔺沂倩眼红了,这是她重生后得到的第一份温暖,她上前抱住了张婶,也毫不保留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你就是我的亲娘,我以后会好好地孝敬你的。”
“好,那你就好好的,婶子就心满意足了。”张婶子拍拍她的手,“好了,她们都在集合站队,你也去吧。”
蔺沂倩将自己收拾好的小包袱塞进张婶的大包袱里,背起包袱,拎上张婶给的兜子,一步一回头地走向队伍。
片刻后,街道办的人簇拥着几位佩戴红袖章的人员从内院走出。
街道办主任说:“这是我们革委会的领导,这次担任护送你们的任务,路上一定要听从领导的指挥,不要盲目地离队,否则,啊……否则。”不知道怎么惩罚了,停了一会,好像是来个果断的吧,“啊,你们的家可都在这儿呢!”
大家听罢有的认为受到威胁而撇嘴,有的觉得这人太没水平,说一句话都词穷竟然还当上了街道办主任,不屑地笑了笑。
随后,副主任开始点名,他手握名册说道:“叫到谁,谁就应一声‘到’,然后站到一起——你们是去同一个地方的,户口和粮册已经转到那儿了。”
“李小霜。”
“到。”
副主任给她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地址。然后接着念。
“王封。”
“到。”
……
“你们五个是东北黑省,这是火车票,拿着现在就由革委会的张同志带着去火车站。”
又念了六个是去西北的,让一个同志带着也去了火车站。
点到蔺沂倩时,只有她一个,是去中原的,亏得那些人都带走了,若在这儿的话说不定又会说些什么呢!
“蔺沂倩,是吧,只有你一人是去中原的,若带车护送的话那就太浪费资源了,你自己去吧。”
副主任刚说完,革委会的领导就不同意了:“就一人?你们是咋搞的,一组起码得三人以上,再说中原咱们已经不送人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