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干什么呢!”
村长温大山举着火把,带领着几十号青壮年村民。
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冲进了院子。
几十支火把瞬间将昏暗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当村民们看清地上的情景时,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沈志强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
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混合着碎牙的血沫,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陆时凛。
虽然因为腿伤的缘故,是单膝跪在地上的姿势。
但他那挺拔的背影,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胆寒的暴戾之气。
却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
温大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惨状吓了一跳。
白天陆时凛派周副官去找他,说今晚有人要来图谋不轨。
让他带着人半夜来温祈安家里“抓贼”。
他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偷。
没想到。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竟然是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知青点组长沈志强!
“陆长官,您手下留情啊,别把人给打死了!”
温大山赶紧上前,生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陆时凛冷冷地瞥了温大山一眼,眼神里的杀气慢慢收敛。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人死不了,但我媳妇的名誉,不能白白被人糟蹋。”
陆时凛抬起军靴,随意地将掉落在沈志强身边的一个小纸包。
踢到了温大山的脚下。
“村长,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温大山疑惑地捡起那个纸包,凑到火把下仔细看了看。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是拍花子用的迷香药!”
在农村,这种下三滥的药可是严厉打击的违禁品。
一般只有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才会用!
周围的村民一听是迷药,瞬间炸开了锅。
“好你个沈志强!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下三滥的流氓!”
“半夜三更带着迷药翻寡……翻人家新媳妇的墙头,这是要毁人清白啊!”
“打死他!这种祸害留在咱们村,以后谁家大姑娘小媳妇还能有安全日子过!”
村民们群情激愤,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举起了手里的锄头。
想要上去再给沈志强补上几下。
沈志强被打得七荤八素,但听到村民们的怒骂。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挣扎着抬起了头。
他知道,如果今天这个“流氓罪”被坐实了。
在这个严打的年代,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不是这样的……”
沈志强吐出一口血沫,拼尽全力地狡辩起来。
“是温祈安!是她勾引我的!”
“她嫌弃陆时凛是个残废,所以才故意在白天跟我吵架,把我引过来的!”
“这迷药也是她让我买的,说是为了迷晕她大伯家的人……”
沈志强不愧是原书里最虚伪的深情男二。
到了这种地步,还能面不改色地把黑锅全推到温祈安的头上。
企图混淆视听,把这起恶性的迷奸未遂案。
扭曲成一起伤风败俗的通奸丑闻!
果然。
听到沈志强的狡辩,一些不知内情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毕竟白天陆时凛和温祈安“吵架分居”的事情。
全村人都知道。
“难道真的是祈安这丫头耐不住寂寞?”
“不会吧,陆长官虽然腿脚不便,但那模样身段,十个沈知青也比不上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看着村民们天平开始倾斜。
沈志强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毒得逞的笑意。
然而。
他这丝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一道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声,突然从屋内传了出来。
“沈知青,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伴随着这声嘲讽。
温祈安穿着整齐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小方块。
步伐从容地走出了房门。
她走到火把的亮光下,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冰冷。
“你说是我勾引你?”
温祈安将手里的那个黑色小方块(实则是空间商城里兑换的微型录音笔,用几块废旧的收音机零件做了伪装)。
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不如让大家听听,到底是谁在蓄谋已久吧。”
温祈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播放键。
在这寂静的夜里。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几分猥琐和贪婪的男声。
从那个奇怪的黑盒子里传了出来。
“……马翠花那个蠢货总算把谣言放出去了……”
“……只要今晚我能生米煮成熟饭……”
“……就算陆时凛有枪,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顶绿帽子……”
“……到时候,你那两百块钱彩礼,还有你这个人,不全是我沈志强的了?”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志强的脸上!
甚至连他那令人作呕的笑声,都录得一清二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段录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连收音机都算是稀罕物的年代。
这种能把人说话的声音原封不动录下来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但没人怀疑这段声音的真假。
因为那声音,分明就是沈志强本人的!
“这……这是什么妖术!”
沈志强吓得肝胆俱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温祈安手里的录音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在知青点宿舍里自言自语的话,怎么会被录下来!
他哪里知道。
温祈安早在白天察觉到他的敌意时,就已经利用空间的便利。
悄悄把这个微型录音笔,藏在了他那辆二八大杠的坐垫下面。
“妖术?这是城里公安用来抓特务的西洋玩意儿!”
温祈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沈志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铁证如山!
这一次。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村民会相信沈志强的鬼话了。
温大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沈志强的肩膀上。
“你这个败类!简直是我们灵山村的耻辱!”
温大山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壮汉大吼。
“把他给我绑了!连夜送到公社武装部和派出所!”
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村民。
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
用最粗的麻绳,将沈志强五花大绑得像个粽子一样。
沈志强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
在这个抓流氓罪抓得极其严厉的年代。
有迷药作为物证,有录音作为铁证。
还有陆时凛这个军官作为苦主。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等待他的,将是十年起步的牢狱之灾!
甚至有可能被拉去大西北最艰苦的农场,敲一辈子石头!
“祈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志强被拖走的时候。
终于崩溃大哭,拼命地向温祈安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温祈安冷冷地看着他被拖入黑暗的背影。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圣母心。
对于这种想要毁掉原主一生的毒瘤,拔除得越干净越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场轰轰烈烈的“抓贼”行动,以沈志强的落网而完美落幕。
村民们在温大山的安抚下,纷纷散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时凛看着温祈安。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和宠溺。
这丫头,不仅聪明机警,而且做事干脆利落。
简直就是为了他陆时凛量身打造的完美妻子。
然而。
就在两人准备关门休息的时候。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临时住所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
一双怨毒到了极点的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刘金花躲在树干后面。
由于昨天被温祈安的药止了痒,她今天晚上本来是想出来找点吃的。
没想到。
竟然完整地看完了沈志强被抓的整场好戏。
当她看到陆时凛被周副官推着。
似乎是准备连夜去公社配合调查录口供,离开了温家院子时。
刘金花那张青紫交加的丑脸上。
突然浮现出一抹丧心病狂的狞笑。
“好啊,陆长官不在家,这可是老天爷给我的绝佳机会!”
刘金花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恶毒光芒。
她紧紧攥着手里那个用来照明的火折子。
“小贱蹄子,你害得我们大房颜面扫地,还逼我签那种字据!”
“既然你现在一个人在屋里。”
“那今晚,老娘就一把火。”
“烧死你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