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绝壁之上凄厉地呼啸。
犹如万鬼齐哭。
然而当所有人站在那座隐藏在冰川深处、被漫天风雪掩盖了千年的庞大建筑前时。
风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股古老、苍凉、宏大到了极点的气势。
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吴邪举着手里那把高流明战术手电。
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却根本无法照亮这座宫殿的全貌。
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这是一座完全由巨大的、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黑色火山岩。
混合着万年坚冰,顺着山体走势,拔地而起、层层叠叠修建而成的庞大宫殿群。
犹如一头匍匐在冰雪深渊中的黑色太古巨兽。
沉默。
却又散发着让人几乎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这就是,传说中东夏国万奴王的最终陵寝——云顶天宫!
“太……太震撼了……”
吴邪呆呆地仰望着那些隐藏在风雪中、犹如刀削斧劈般的黑色飞檐和斗拱。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作为一个从小接触古董建筑、科班出身的人。
他无法想象。
在几千年前。
在长白山这连鸟都飞不过去的恶劣雪线之上。
古代的工匠们。
究竟是用怎样的人力物力,才能在坚硬的冰川内部。
修建出如此宏伟、如此庞大的奇迹建筑!
“这简直就是建筑史上的神迹。”
解雨臣也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和敬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广场边缘的一尊被冰雪覆盖的镇墓兽雕像。
“汪藏海不愧是几百年一出的风水建筑奇才。”
“利用长白山的火山地热和冰川冻土的温差,巧妙地构建了这等规模的天宫。”
“这种鬼斧神工。”
“就算放到现代,用最先进的工程机械,也绝对难以复刻万一。”
吴邪和解雨臣沉浸在这史诗级的场景带来的震撼中。
而晏家村的人。
对于这些黑漆漆的石头房子,显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这房子盖得太压抑了。”
鲁木匠作为村里的工程总监,又开始了他挑剔的职业病。
“石头颜色太深,采光肯定不好。”
“而且这飞檐翘得太高了,不聚气。”
鲁木匠摇了摇头。
“等咱们村以后盖别墅,绝对不能学他这土包子审美,得盖那种亮堂的大红砖房!”
吴邪听得嘴角直抽搐。
把万奴王的云顶天宫,吐槽成采光不好的土包子审美?
鲁大叔。
您的建筑美学,真的是很……接地气啊!
晏听迟靠在软轿上,被村民们抬着,稳稳地来到了天宫的正门广场中央。
她撑着红色的油纸伞,挡住飘落的雪花。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
静静地看着前方。
在广场的尽头,顺着九十九级宽阔的黑色玉石台阶上去。
就是云顶天宫的真正入口。
两扇高达十米、宽达六米。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青铜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斑驳绿锈的沉重巨门。
死死地,闭合着。
宛如一道隔绝了阴阳两界的叹息之墙。
大门上。
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百足神龙。
那百足神龙的眼珠,是用拳头大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
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仿佛随时都会从青铜门上挣脱下来,择人而噬。
“大家小心,这门后就是万奴王的主墓室区域了。”
解雨臣神色凝重地走上台阶。
吴邪和胖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在那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前,来回地摸索着。
手电筒的光柱在门缝和那些复杂的浮雕上仔细地扫射。
可是。
找了足足十几分钟。
吴邪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不行……找不到机关。”
吴邪有些气馁地退了回来。
“这扇门上,没有任何的锁孔,也没有可以按压或者旋转的机括暗格。”
“这好像,是一扇死门。”
胖子一听,顿时急了。
“死门?那怎么可能!”
“难不成那万奴王下葬的时候,是自己把自己给砌死在里面的?”
胖子不信邪地用工兵铲在青铜门上狠狠地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沉闷到了极点。
“这门太厚了,而且里面肯定有流沙或者自毁的夹层。”
吴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汪藏海最擅长这种同归于尽的防盗设计。”
“如果没有特定的钥匙或者方法,强行开门,绝对会触发毁天灭地的机关。”
听到这话,胖子顿时泄了气。
“那咋办?”
“咱们好不容易爬过深渊,走到这儿了,总不能被一扇门给挡在外面吧?”
解雨臣站在门前,眼神闪烁不定。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
“没有别的办法了。”
解雨臣从背包里。
掏出了几个用防水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圆柱形物体。
那是最新型的定向塑性c4炸药。
“这青铜门虽然厚重,但我带的炸药威力足够大。”
解雨臣冷静地分析道。
“只要找准爆破点,用定向爆破的方式,应该能炸开一个缺口。”
“虽然有触发机关的风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说着,解雨臣就开始指挥手下的伙计,准备去布置炸药。
然而。
就在解雨臣提议用炸药爆破时,大壮哥却默默地解下了背上的大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