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和孙郎中正为挖到了“大洋参”而喜出望外。
吴邪和潘子却被那突如其来的血色人影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穿着破烂青铜战甲的身影,就站在中殿连接后殿的阴暗通道口。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和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死死“盯”着大壮的方向。
正是那只从地下爬出来的千年血尸!
“大壮!快闪开!”吴邪撕心裂肺地吼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血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通道深处。
原本准备扑向大壮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
接着,它像是受到某种更强烈的刺激,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竟然转身退回了黑暗的通道里。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它怎么跑了?”胖子端着枪,满脸不可思议。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松开,眼神变得更加冷峻。
“前面有人。”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能让千年血尸主动退避,通道里来的人,要么是带着极具威胁的法器。
要么,就是火力猛到了连血尸都觉得棘手的地步。
“难道是阿宁那帮人?”吴邪心里一紧。
原着中,阿宁的老板裘德考,可是派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境外雇佣兵在鲁王宫里活动。
“不管是谁,都得小心。大家抄家伙,慢慢往前摸!”吴三省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晏家村的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大壮把那些红色的“洋参”一股脑塞进孙郎中的药箱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村长,咱走吧,这地方怪阴森的。”
晏听迟靠在软轿上,轻轻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前面是什么人。
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外雇佣兵,正好拿来给村民们练练手,顺便补充点建设村子的资金。
众人顺着血尸退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进连接后殿的通道。
通道很长,地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和被踩碎的干枯尸骨。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火药味就越浓重。
“停!”
走在最前面的潘子突然举起右手,示意大家隐蔽。
前方通道的尽头,亮起了一片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
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沉重的军靴脚步声,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影堵住了去路。
这群人大约有十几个,个个身材高大,穿着迷彩战术服,戴着夜视仪。
手里清一色端着美式m4卡宾枪和冲锋枪,腰间还挂着高爆手雷。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这人正是裘德考手下的外籍雇佣兵队长,卡尔。
卡尔端着枪,强光手电毫不客气地扫过吴三省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晏家村那帮人的身上。
看到这支画风诡异的队伍,卡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吴三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卡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嘲讽道,枪口轻蔑地挑了挑。
“堂堂九门吴家的三爷,居然带着一群华夏的乡巴佬下墓?”
他指着背着大锅的王大妈、拿着锄头的大壮,还有那个干瘦如柴的苏二狗。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看这群老弱病残,拿个破锄头和切菜刀,你们是来古墓里开野餐派对的吗?”
卡尔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软轿抬着的晏听迟身上。
看到晏听迟那张苍白病态、却绝美清冷的脸庞时,卡尔眼中闪过一丝下流的贪婪。
“这女人倒是长得不错,可惜是个快死的病秧子。”
“吴三省,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把你们从墓里拿的东西全交出来,然后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随着卡尔一声令下,十几个雇佣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通道里的所有人。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吴三省和潘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面对十几把全自动火器的扫射,他们就算身手再好,也绝对躲不过去。
这是纯粹的火力压制。
“小三爷,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往后跑,我掩护你!”
潘子咬着牙,悄悄挪到了吴邪身前,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子弹。
吴邪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晏家村的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王大妈甚至还有闲心用围裙擦了擦手里的生锈菜刀。
“这黄毛怪叫唤啥呢?吵着村长了。”
大壮更是皱着眉头,握紧了手里的锄头,一副准备去干农活的架势。
而一直跟在队伍中间,存在感不高的铁柱哥。
此时却默默地走上前。
他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古铜色、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铁柱哥缓缓揉了揉拳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
稳稳地挡在了晏听迟的软轿前面。
铁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憨厚却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对面那十几根黑洞洞的枪口。
卡尔被铁柱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
那是一种看死物般的眼神。
“找死!”
卡尔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一个拿着破铁锤的乡巴佬,居然敢在他面前装硬汉?
他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卡尔失去了耐心,冷声命令手下:“把那个挡路的傻大个,还有那个轿子里的女人,给我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