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那把造价昂贵、象征着卡尔雇佣兵队长身份的黄金沙鹰手枪。
从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发软颤抖的手指间,滑落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中殿里。
仿佛是某种信仰崩塌的前奏。
“不……这不可能……”
卡尔脸上的刀疤在剧烈地抽搐,冷汗犹如瀑布般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幕。
更不敢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肉身能够硬抗全自动突击步枪扫射的碳基生物。
“换弹匣!给我换穿甲弹!”
卡尔像是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困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这是幻觉!这是华夏人的妖术!”
“给我继续打!打烂他!”
听到队长的咆哮。
那些同样处于崩溃边缘的雇佣兵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双手颤抖着。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退下空弹匣,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带有黑色标记的高爆穿甲弹匣。
“咔嚓!咔嚓!”
密集的换弹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
比刚才还要狂暴、火光还要刺眼的第二波金属风暴。
再次,咆哮着,撕裂了空气。
“哒哒哒哒哒——!”
穿甲弹的初速更高,穿透力更强。
它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高温气流轨迹。
如果说刚才的普通子弹是冰雹。
那现在倾泻而出的穿甲弹。
就是足以将一辆轻型装甲车射成马蜂窝的死神之矛。
然而。
站在风暴正中心的铁柱哥。
面对这更加狂暴的火力网。
他那张古铜色、透着憨厚老实的脸上。
表情,不仅没有因为穿甲弹的到来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甚至在密集的枪声中。
铁柱哥有些无聊地张开了那张宽阔的大嘴。
当着对面那三十多个双眼通红、疯狂扣动扳机的外籍雇佣兵的面。
非常放松、非常自然地。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哈啊……”
这个哈欠,打得是那么的旁若无人,那么的漫不经心。
那些带着恐怖穿透力的高爆穿甲弹头。
在击中铁柱哥身体的一瞬间依然没有发出任何撕裂血肉的声音。
甚至,连火星子都没有比刚才多迸射出几颗。
那些特制的硬化合金弹头。
在《金刚不坏神功》那已经将肉体淬炼得超越了世间所有金属硬度的恐怖防御面前。
就像是一群试图用脑袋撞碎花岗岩的蚂蚁。
“叮!当!啪!”
穿甲弹头甚至连变形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被那股绝对的反震之力。
生生地,震成了漫天细碎的金属粉末!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铁柱哥那光着膀子的古铜色肌肤上。
就像是给他那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属高光。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
更加地,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远古战神。
“这就完了?”
第二波枪声,在一分钟后,再次因为弹药耗尽而被迫停止。
硝烟弥漫中。
铁柱哥拍了拍胸口上的金属粉末。
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
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看小孩子玩闹够了之后的不耐烦。
“你们这玩具,玩起来没啥意思啊。”
铁柱哥瓮声瓮气地说道。
“光听个响,连给俺挠痒痒都不够劲。”
“俺看,你们还是别玩了。”
话音未落。
铁柱哥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
只是,非常简单、非常直接地。
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轰!”
这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了一个网状的巨大裂坑。
铁柱哥整个人,如同一辆失去控制的重型泥头车。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风压。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直接,冲进了那群还在手忙脚乱试图换第三个弹匣的雇佣兵阵型中。
“啊——!”
最前面的两个雇佣兵,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狂风扑面而来,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还没等他们端起枪。
铁柱哥那两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啪!啪!”
两声轻响。
铁柱哥竟然,极其精准地,一把握住了那两个雇佣兵手里的两把m4卡宾枪的枪管。
那枪管刚刚经过连续扫射。
温度高达几百度,红得发烫,足以把普通人的手掌瞬间烫熟。
但铁柱哥握在手里。
却像是在握着两根常温的烧火棍。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来吧你。”
铁柱哥随手一扯。
那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
两把沉重的突击步枪。
直接被铁柱哥轻描淡写地,夺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成为了在场所有雇佣兵,此生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噩梦。
只见铁柱哥将那两把用航空铝合金和特种钢材打造、坚硬无比的突击步枪合拢在一起。
然后他那两只比常人大出一圈的古铜色大手。
就像是晏家村食堂里,王大妈在揉面团一样。
手指微微发力。
“嘎吱……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断裂、挤压的声音。
在死寂的中殿里,刺耳地响起。
在卡尔和所有雇佣兵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注视下。
那两把造价高昂、火力凶猛的现代工业结晶。
竟然在铁柱哥的双手之间被生生地揉捏、压缩、折叠。
枪管弯曲,枪托碎裂,机匣变形。
仅仅用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那两把长达一米的突击步枪。
竟然被铁柱哥。
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地,揉成了一个。
只有篮球大小、布满棱角和断裂零件的。
实心废铁球!
“这玩意儿,质量太差,打铁都嫌不够火候。”
铁柱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随手。
将那个揉好的废铁球。
“咣当”一声。
扔在了卡尔的脚边。
沉重的铁球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还冒着丝丝白烟。
这一刻所有雇佣兵的心理防线。
随着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彻底,崩塌了。
瓦解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连枪都能像揉面团一样揉成球。
那如果这双手,捏在他们的脑袋上,或者脖子上呢?
“怪……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绝望尖叫。
雇佣兵们开始惊恐后退。就在这时,晏听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想要找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