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的晏听迟。
她不仅没有生气,眼底的崇拜之色反而愈发浓烈。
能视十亿美金如无物。
这等气魄,这等心性,世间能有几人?
但这毕竟是老板裘德考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她作为公司的王牌,必须把老板的话带到。
阿宁咬了咬嘴唇。
她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制的军用级卫星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拨弄了几下。
“滴——滴——”
两声长音过后,电话接通了。
“boss。”
阿宁恭敬地用英文汇报。
“我已经跟晏村长转达了您的意思。”
“但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剧烈而沙哑的咳嗽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虚弱,却透着一股长期居于上位、不容置疑的傲慢声音。
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甲板上。
“咳咳……阿宁。”
裘德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
“她拒绝了?”
“是没有满足她的胃口,还是她没有认清现在的局势?”
裘德考在美国,掌控着庞大的财阀和地下势力。
几十年来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他裘德考想要的东西。
或者是想拉拢的人。
从来没有拿钱砸不下来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把电话给她。”
裘德考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压感。
“我要亲自跟这位华夏的女村长通电话。”
“我要让她知道。”
“在这颗星球上,拒绝我裘德考的友谊。”
“是一件多么愚蠢,且危险的事情。”
阿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她深知自己老板的脾气。
如果裘德考真的动怒了,对晏家村采取什么极端手段。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并不是她担心晏家村的安全。
而是她亲眼见识过晏家村那帮活神仙的恐怖。
她怕自己的老板,会因为一句傲慢的话,被那个光着膀子的铁匠,隔着大洋彼岸。
一拳给连人带别墅,砸成V字形。
“boss,晏村长她现在……”阿宁有些犹豫。
“给她!”裘德考怒喝一声。
阿宁无奈。
她只能硬着头皮,双手捧着卫星电话。
小心翼翼地,再次走到晏听迟的躺椅旁边。
“晏村长……”
阿宁的声音放得很低,生怕吵醒了对方。
“我们老板,想亲自跟您说两句。”
“他可能,还有其他的条件和筹码。”
吴邪和胖子在旁边,心又提了起来。
这裘德考可是个老狐狸,万一他抛出什么长生秘药之类的诱饵,晏听迟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然而晏听迟躺在软椅上,红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面对那部近在咫尺、代表着世界上最顶尖财富和权力的卫星电话。
晏听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因为被人打扰了午觉,而感到有些不高兴。
“拿走。”
晏听迟的声音,带着一丝病弱的慵懒,却有着绝对的威严。
“我刚才说过了。”
“我很困。”
就在阿宁有些进退两难,电话那头的裘德考准备发飙的时候。
一直守在晏听迟旁边。
正拿着把生锈菜刀给晏听迟削野苹果的王大妈。
看不下去了。
王大妈那张发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不耐烦。
她一把从阿宁手里,粗暴地将那部价值十几万的军用卫星电话给夺了过来。
然后王大妈对着电话那头,直接拿出了在晏家村食堂大喇叭喊话的气势。
“喂!那个什么烤?”
王大妈操着一口浓重的湘西乡音,嗓门洪亮如钟。
“你这老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大中午的,打电话没完没了的,天天考天天考的,你不嫌烦,俺们村长还嫌烦呢!”
电话那头的裘德考,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
给震得耳膜发嗡。
他活了将近一百岁,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粗暴地吼过。
“你……你是谁?让你们村长接电话!”
裘德考气得声音发抖。
“接个屁的电话!”
王大妈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俺们村长身子骨弱,每天中午必须得睡子午觉养神。”
“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俺在门外排队候着!”
“十个亿就想见俺们村长?你当俺们村长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啊,买票就能看?”
王大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嫌弃。
“老头子。”
“俺看你这说话有气无力的,估计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好好在家里歇着吧,别瞎折腾了。”
“俺们村长现在要午睡。”
“你要是有啥事,明年排个号再来吧!”
说完在吴邪、胖子、以及阿宁目瞪口呆、连下巴都快掉到甲板上的注视下。
王大妈非常霸气地“啪!”地一声重重地按下了卫星电话的红色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王大妈随手把那部昂贵的卫星电话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手。
“这洋鬼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王大妈转过头,温柔地给晏听迟掖了掖被角。
“村长,您接着睡,这回没人敢吵您了。”
吴邪和胖子坐在甲板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震撼。
那可是裘德考啊!
九门的死敌,操控着无数跨国势力的超级大鳄。
就这么被一个食堂大妈,像训孙子一样训了一顿。
然后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画面太特么舒适,乳爽到了极点啊!
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差点没笑出声来。
电话那头的裘德考直接气得吐血。而在晏家村,全村的电网与路灯建设,已经迎来了最关键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