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刺骨的白毛风。
夹杂着如同刀片般锋利的冰雪颗粒。
在一号营地这片刚刚被大壮用锄头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安全通道里,肆虐地呼啸着。
大壮收起锄头,退到了一旁。
吴邪和胖子依然瘫坐在雪地里。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惊魂未定。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雪崩,虽然被大壮一锄头劈成了两半。
但那股毁灭天地般的压迫感。
依然让他们感到深深的心悸。
“晏村长……您……您没事吧?”
解雨臣走上前来,他身上的那件高定粉色真丝衬衫,此刻已经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皱。
但他依然强撑着,保持着作为九门当家人的体面。
解雨臣看着停在安全通道中央的那顶软轿,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切和敬畏。
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神迹之后。
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解家花儿爷,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面对晏家村这群不讲道理的“活神仙”。
除了臣服,别无他选。
软轿里没有传来任何惊恐或者慌乱的声音。
只有一声非常轻微、慵懒的叹息。
接着轿帘被一只白皙、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挑开。
晏听迟拢了拢身上那件雪白无瑕的极品白狐裘。
在王大妈的搀扶下。
慢条斯理地,从软轿上走了下来。
她的双脚,穿着一双精致的绣花软底鞋。
轻轻地。
踩在了这片长白山雪线之上、厚达数尺、松软冰冷的积雪上。
“咳咳……”
晏听迟用丝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苍白的俏脸上,因为这冰冷的空气,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这轿子坐久了,也是有些气闷。”
晏听迟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还是下来走走,透透气吧。”
听到这话,吴邪和胖子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大姐。
神仙姑奶奶。
这可是零下四十度的长白山死亡雪线啊!
狂风暴雪,滴水成冰。
您这叫下来透透气?
您就不怕这口气透出去了,就再也吸不进来了吗?!
然而,晏听迟并没有理会他们那震惊到麻木的眼神。
她从宽大的狐裘袖口里。
非常自然、非常随意地。
摸出了一把大红色的油纸伞。
这把油纸伞,做工非常考究,伞面上画着一树傲雪绽放的红梅。
在漫天飞雪的白色世界里。
显得分外扎眼。
“啪!”
一声轻响。
晏听迟素手轻扬,将那把大红色的油纸伞,在头顶上方优雅地撑了开来。
这一瞬间整个长白山的风雪,仿佛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停滞了一下。
纯白无瑕、没有一根杂毛的极品白狐裘。
配上那一把鲜红如血、热烈绽放的红梅油纸伞。
在这片白茫茫、死寂苍凉的冰雪世界中。
形成了一种。
绝对强烈、绝对震撼、足以直击灵魂深处的极致视觉反差。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窒息。
晏听迟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红伞之下,那张清冷、绝美、透着一丝病态慵懒的脸庞。
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误入凡尘的姑射仙子。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万物的神明之姿。
这一刻她的仙女形象,在这冰天雪地中,被彻底、完美地定格了。
解雨臣站在几步开外。
他那双深邃好看的桃花眼里。
倒映着这幅绝美的画卷。
他呆住了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那足以致命的严寒。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
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着。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如此清冷,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病弱魅力的女人。
吴邪也是看得如痴如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词汇,在这个画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
那双淡漠的黑眸,也死死地定格在晏听迟的身上。
指尖微微颤动。
“走吧。”
晏听迟撑着红伞,声音慵懒。
“这雪山的风景还算凑合,大伙儿继续往上走,天黑前还得找地方泡温泉呢。”
说着她迈开脚步,朝着前方那白雪皑皑的陡峭山坡走去。
接下来的一幕。
让刚刚从晏听迟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的吴邪和解雨臣。
再次陷入了比刚才大壮劈开雪崩还要惊悚的自我怀疑中。
只见晏听迟那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踩在那厚达数尺、松软得一脚踩下去就能没过膝盖的积雪上。
竟然没有陷下去哪怕一分一毫!
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的羽毛。
她施展着系统满级的顶级身法——《踏雪无痕》。
整个人就那样轻飘飘地,踩在积雪的最表面。
如履平地甚至连她走过的地方,雪面上都没有留下哪怕半个细微的脚印!
不仅如此。
漫天飞舞的狂暴风雪。
在靠近她那把大红油纸伞,以及她身上那件白狐裘半尺范围的一瞬间。
竟然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极其柔和的真气波纹。
自动地,向着两侧分流滑落开去。
那些锋利的冰雪颗粒,连她的一片衣角、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沾染到!
她就那样,撑着红伞。
如仙子临凡。
在漫天风雪中,优雅、慵懒地穿梭、滑行。
漫天风雪不沾身。
踏雪无痕如仙凡。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真正的神仙下凡啊!
“天真……你掐我一把。”
胖子坐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晏听迟那如仙如画的背影。
“胖爷我刚才是不是被雪崩给砸死了,现在已经升天了?”
吴邪没有说话。
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在这晏家村面前,什么牛顿定律,什么物理常识。
都是用来被一次次无情碾压和粉碎的。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快步跟了上去。
“晏村长,前面就是长白山的主雪线了。”
解雨臣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按照陈皮阿四的线索,万奴王的云顶天宫入口,就隐藏在那片万年冰川的裂缝里。”
晏听迟微微抬头,桃花眼顺着解雨臣指的方向看去。
解雨臣和吴邪看得如痴如醉。穿过风雪,前方的冰壁裂缝中,云顶天宫那宏伟且阴森的黑影,终于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