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96号东跨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愁刚吃完早饭,正擦着桌子,等着牛爷带木匠和厨子过来。林可儿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准备去上学,手里还攥着哥哥给的奶糖。
“哥,我走啦!”
“路上慢点,别跟陌生人走。”林愁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
看着妹妹跑远的背影,林愁转身回屋,把空间里存的几块好木料挪出来,放在院子里。都是之前从信托商店淘的老硬木,质地细密,打出来的家具结实耐用。
至于贾东旭被打、送医院的事,他早通过精神力听了个七七八八,却半点没放在心上。
两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真要是下手重了,反而麻烦。这样疼上十天半个月,正好让贾家消停消停。
他走到屋檐下,看着挂着的一排排肉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易中海愿意掏钱就让他掏去。
反正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坑,掏得越多,易中海越心疼。等心疼到一定程度,不用他动手,他们自己就得闹起来。
“慢慢玩。”林愁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去收拾木匠要用的工具。
秋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跨院里安安静静,满是肉香和木料的清香,跟医院里的臊臭哭闹,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这场由一根闷棍掀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第九十章 匠师登门议活计 小院暗藏巧心思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林愁拉开门闩,就见牛爷腆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堵在门口,灰布褂子最上面的扣子都扣不上,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小褂,晃悠悠地往院里瞅。他身后跟着个胖厨师,脖子比脑袋还粗,脸圆得跟弥勒佛似的,两颊的肉往下坠,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老远就能闻见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再往后,还杵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左腿有点跛,手里拎着个磨得发亮的布褡裢,里面露出半截刨子刃,正是拐子李。
“牛爷,二位师傅,快进来。”林愁侧身让开门。
牛爷也不客气,一把扒拉过林愁的肩膀,领着人就往里闯,跟逛自己家后院似的:“走,先进去再说。你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藏得够深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小院整成啥样了。”
三人跨进院门,目光齐刷刷扫了一圈,都有点意外。
西南角搭着个一人高的木鸡棚,四四方方的,离地面垫了二十公分,底下铺着细木条格栅,鸡粪能直接漏下去,看着干净又通风。棚子里四只鸡踱来踱去,三母一公,羽毛油亮,听见动静“咯咯”叫了两声。鸡棚旁边挂着俩粗陶罐子,一个装水一个装谷,是林愁自己瞎琢磨的喂食器,歪歪扭扭的,却实用得很,添一次能管两三天。
右边墙根摆着两个半大的石猪槽,里面盛着黑土,种着几畦白菜、青蒜,虽说入了秋长得慢,可也绿油油的,看着精神。
屋檐底下更热闹,竹竿子架得高高的,挂着一排排切好的肉条,五花、瘦肉、排骨分门别类,油光水滑的,风一吹轻轻晃,肉香混着秋天的阳光味,飘得满院都是。旁边还晾着几张半干的兽皮,狼皮、鹿皮、野猪皮,铺展开绷在绳上,毛色鲜亮,看着就厚实。
“可以啊你小子。”牛爷咂咂嘴,背着手在院里踱了一圈,肚子晃悠悠的,“又是鸡又是菜,还挂着这么多肉,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我还说你一个半大孩子带个妹妹,指不定过得多惨呢,合着就我瞎操心?”
“那是,总不能饿着我妹吧。”林愁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少年人的小得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拉倒吧你。”牛爷嗤了一声,凑到肉条跟前瞅了瞅,还用手指碰了碰肉皮,“别跟我扯这些,就你这手艺?还自己打猎自己晾肉?骗骗院里老头老太太还行,跟我还装?这肉要是没懂行的人指点,能晾得这么齐整?没臭就不错了。”
林愁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跟牛爷掰扯太细。真说穿了,空间里的灵泉、成山的肉,反倒麻烦。
他转头看向拐子李,指了指墙根堆着的几根硬木:“李师傅,您看看这些木料,我想打几样家具。一个熏肉柜,要双层的,上层挂肉下层接油,密封好点,别跑烟;再打两排腊架,挂腊肉用的,要粗木楔子,结实;还有两个带盖的存粮箱,板要厚,缝要严,不能进虫进潮。”
拐子李没说话,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敲了敲木料,声音沉闷厚实。他又掏出小锯条蹭了蹭木茬,木屑细密,颜色深褐,带着淡淡的香气。
“老黄檀?还有两根老榆木?都是好料啊。”拐子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点,“搁以前都是打家具的好料子,现在少见了。”
“以前信托商店淘的,放着没用。”林愁点点头,“您看这些料够不?不够我再想办法。”
“够了,够了。”拐子李点点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比量了比划,“熏柜做三尺高、两尺宽,双层带抽屉;腊架做两排,每排八个铜挂钩,结实;存粮箱一对,三尺长两尺宽,盖口起槽,严实。这些料做下来,还能剩点料头,能打两个小板凳,不另外收钱。”
他说话慢腾腾的,却句句实在,没有虚头。
“工钱的话,按行市,一共八块。要细工的话,再加两块,给你雕点简单的回纹,也更结实。”
“不用花纹,实用就行。”林愁干脆得很,“越结实越好,密封做到位。”
他要的就是存东西的家具,好看没用,严实耐用最重要。花纹再好看,漏了气潮了肉,全白搭。
“行。”拐子李点点头,把褡裢往肩上一搭,“明天就能开工,三天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