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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小鬼当家 > 第160章 六零版围炉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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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铜锣鼓巷的青石板上还凝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发响。林愁刚把修理铺的木门“吱呀”一声拉开,身后就钻进来个小小的身影,裹着厚厚的花棉袄,脸蛋冻得通红,跟小尾巴似的,顺着墙根就溜到里屋桌子边,爬上去坐好,活脱脱一个坐镇的小掌柜。

是林可儿。

这几天学校临近期末,下午放学早,小姑娘天天往铺子里跑。前阵子还在院子里追鸡撵狗,这会子迷上了铺子的角角落落,一会儿翻零件箱找亮闪闪的铜螺丝当弹珠,一会儿扒着柜台看哥哥修自行车,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林愁也由着她。怕她闷,特意托许大茂从城里捎了两套连环画,《西游记》《水浒传》,小人书画得活灵活现,小姑娘一看就能坐半钟头。桃酥、饼干、水果糖,柜子里常年不断,饿了随手就能摸着。

铺子不大,因为多了个小丫头,反倒天天热热闹闹的。

平日里上午修车,下午三点多准锁门。林愁就拎着那根青竹做的鱼竿,带着妹妹往护城河边上晃悠。天冷,鱼沉得深,旁人钓鱼多半空手而归,他却从不空军。

鱼饵是用空间里沉淀的灵乳混着玉米面揉的,指头肚大一团,腥香带着点甜,下水就招鱼。临走前抓一把泡软的稻子,往窝子里一撒,没多大功夫鱼漂就往下沉。每次收杆,少说也能拎回一斤多鲫鱼,大小都有,鳞光闪闪的。

拎回胡同,先绕到后院张奶奶家。那对奶孙日子紧,大冬天连菜都舍不得多买,见天儿就着咸菜喝稀粥。林愁隔三差五送两条鱼过去,也算添点荤腥。

“奶奶,鱼放这儿了。”

张奶奶每次都颠着小脚迎出来,攥着他的手直道谢,转身拿菜刀刮鳞抠鳃。林愁还教她改花刀,鱼身上划几道斜口,腌着入味,蒸着也鲜。鱼内脏、鱼鳔他从来不要,都留给奶孙俩。张奶奶总说“鱼肠子也是好东西,洗干净炒辣椒,下饭得很”,他却吃不惯那股土腥气,每次都只挑净肉走,回来用盐、花椒、八角腌透了,挂在熏肉架上慢慢熏着,干香干香的,能放好久。

这天早上,林愁是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侧过身,见林可儿正攥着被角,小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被子是家里旧的粗布棉被,浆洗得发硬,盖着沉,却不如后世的羽绒被蓬松保暖。这几天夜里越来越冷,小姑娘睡着睡着就往他这边凑,小身子冰凉。

林愁心里盘算着,该找弹棉花的弹两床新被子了,再絮点新棉花,厚实,过冬才暖。

他没急着起,躺了会儿,听着窗外的风声,估摸着火候,才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脸蛋:“可儿,起了。”

林可儿哼唧两声,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跟个小炸毛鸡似的。

俩人穿好衣服,到前院灶台边。林愁引火点着煤炉,坐上铜壶烧热水。院子里的水管冻了一夜,拧开来流半天才出凉水,冰得刺骨。

“哥,牙膏没了。”林可儿举着个空牙膏皮,瘪着嘴。

“柜子里有新的,水果味的。”林愁回头应了一声。

小姑娘立马颠颠跑去翻柜子,拿了管新牙膏,挤在牙刷上,还偷偷伸舌头舔了一下,立马皱起脸——前阵子刚用牙膏的时候,她以为是甜的,偷偷尝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头,哭了半天,现在还记着。

俩人蹲在门槛上刷牙,白泡沫沾得嘴角都是。林可儿还故意鼓着腮帮子冲哥哥吐泡泡,泡沫沾在鼻尖上,跟个小老头似的,逗得自己先笑出声。

洗完脸,小姑娘脸蛋擦得红扑扑的,顺手把毛巾搭在绳上,蹦蹦跳跳跟着哥哥往铺子去。

到了铺子,林愁先捅开炉子的封火,添了两块劈好的果木柴,火苗“轰”地一下窜起来,顺着烟囱往外飘淡淡的白烟,带着果木的清香味。没多大功夫,整个小铺子就暖烘烘的,冻得发僵的手指都灵活了。

林可儿帮着从墙角拎过铁架子,架子是前阵子托轧钢厂的工人用细铁棍焊的,分层带卡子,正好架腌鱼。

林愁接过架子,把昨天腌好的鲫鱼一条条摆上去,鱼身上改着花刀,调料都渗进肉里,油光锃亮。架子往炉边一卡,慢慢熏着烤,油脂顺着鱼肉往下滴,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起细细的青烟,咸香瞬间漫了一屋子。

接着他又从布袋子里倒出东西:几个红心红薯,皮上还沾着土;一把带壳花生,是空间里种的小花生,颗粒饱满;还有几个冻得硬邦邦的柿子,是前阵子进山摘的野柿子,放软了蜜甜。

红薯埋进炉边的热灰里,花生撒在炉沿的铁板上,柿子也搁在边上慢慢温着。又拿出两个棒子面馒头,用刀从中间片开,刷上一点点菜籽油,也码在炉沿上烤。

“哥,我能看小人书吗?”林可儿扒着炕沿问,眼睛亮晶晶的。

“自己拿,在最上层。”林愁头也不抬地应着,正用铁钎子翻红薯。

小姑娘立马搬了个小板凳,够着柜子最上层,抱下来两本连环画,盘腿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哗啦啦翻着看。

“哥,这孙悟空咋又跟妖怪打起来了?”

“哥,武松真的能打死老虎吗?”

时不时就抬头问一句,手指着画上的人物,小眉头皱着,一脸认真。

林愁就一边忙活一边答,声音不高,却句句都应着。

没多大功夫,铺子就飘满了各种香气。

馒头片烤得金黄,边缘微微发焦,油香混着麦香,闻着就脆。林愁用铁钎子挑下来,放在干净的铁片上凉着。

红薯也烤透了,扒出来的时候皮都焦黑皱巴巴的,一剥开,里面的瓤红通通的,冒着热气,糖汁都流出来,甜得拉丝。

花生烤得噼啪响,壳都裂开了口,伸手一捏就碎,花生仁香得很。

最特别的是烤柿子。皮烤得发黑发皱,剥开皮,里面的果肉软乎乎的,热乎乎的甜,带着点柿子特有的涩味,比生吃更有滋味。

林愁又冲了两杯高碎茶,抓了点白糖放进去,茶水泛着黄褐色的沫子,茶香粗却醇厚。这年月好茶金贵,高碎就是寻常人家的顶好饮品,暖和,解腻,就着烤东西喝,正好。

“可儿,吃饭了。”

林愁把东西都摆到炉子边的小木板上,满满当当一桌子。烤馒头片、烤红薯、烤花生、熏烤鱼,还有两个剥好的烤柿子,冒着热气。

林可儿立马把连环画一合,爬过来坐好,伸手就拿了片烤馒头,“咔嚓”咬了一大口,脆得直掉渣。

“慢点儿,别噎着。”林愁给她递了杯茶,又剥了个烤红薯,撕掉皮,露出金红色的瓤,甜香扑鼻。

小姑娘嚼着馒头,又去拿烤柿子,刚碰到皮就烫得直甩手,呼呼吹着气,还是舍不得放。

“哥,这个甜!”她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吸气,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愁看着她笑,自己也拿起片馒头,就着茶水慢慢吃。

窗外的风刮得门板吱呀响,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却被炉子的热气挡在外面。铺子里暖融融的,烟火气混着果香、肉香、麦香,裹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漫得满屋子都是。

吃完早饭,林可儿接着看连环画,时不时给炉子添块小柴火。林愁则拿过布,擦了擦手,准备开门营业。

刚要去拉门闩,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小林老板!修自行车!车胎扎了!”

“来了。”林愁应了一声,冲妹妹比了个“嘘”的手势,拉开了铺门。

清晨的风裹着寒气灌进来,却吹不散铺子里的暖意。

日子就跟这炉子似的,火慢慢烧着,东西慢慢烤着,不慌不忙,却暖得扎实。

林愁站在门口,看着胡同里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心里稳稳的。

有妹妹在,有吃有喝,有铺子当着幌子,有空间囤着家底。

这个冬天,怎么都能过得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