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景致跟那枚珠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矮丘,还有那棵......老松树。
她蹲下身,一点点查看着,那枚珠子既然有了指引,那肯定是有什么才对,就这么一小片地方,她一寸寸看着,十几分钟才走到那棵老松树,细细查看着,还真的让她发现了好东西,一株结着红果子的植物。
鲜红的果实只有几粒,缀在翠绿的叶片间,竟然是人参,那珠子还有寻宝的功能?
苏锦绣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前世老中医教过她一些辨别的方法,大概估算着年份,应该有个五六十年。
她屏住呼吸,想着挖参的技巧,从空间里先取出一根红绳系住,才取出一把小铲子,沿着那株人参的根部轻轻铲下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细小的须根。
她深知挖人参最忌讳的就是断了根须,哪怕只断一根,品相都要大打折扣,这期间一定要绝对的专注,好在这一路走来,这边都没有人来,她可以慢慢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株人参终于完整地脱离了泥土,被她托在掌心,主根有她大拇指粗细,参体黄白,纹理细密。
“年份还真是不浅。”苏锦绣轻声自语,将人参用棉布小心包好,又往根须上覆了一层湿润的苔藓保湿,这才收入空间,又仔细环顾四周,她可是听说人参年份够久的话,旁边也会滋生出不少人参,果然在附近不远处,她又看到三株,只是那些可能就是几年十几年的小参,反正她是一点都不嫌弃,刚好可以移植到空间去,空间土地肥沃,说不定能让它快速长大,变成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品质。
苏锦绣在老松树这边将那几只人参挖完,又仔细搜寻着,她总觉得那珠子的指引不只这些,可现在她什么也没看到,实在是奇怪。
她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往上走,也没注意,越走越偏,但也让她遇上了一些好东西,捡了两窝子野鸡蛋,还采了不少蕨菜、婆婆丁一类的野菜,途中还遇到了不受野鸡野兔,可她手上根本没工具,想着自己一掌拍碎桌子的壮举,从地上捡起一块适中的石子,在手里掂了掂,反正没打中就没打中,打中了还能给家里加个餐。
“咻!”
一颗石子从手中飞了出去,一下击中了一只野鸡的腿,野鸡踉跄了两下,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走。
苏锦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看这样子野鸡的腿都被打折了,为了防止它逃跑,又一颗石子从手里飞了出去,这次正中野鸡的翅膀,野鸡直接从半空坠了下来。
她走过去捡起野鸡,发现自己重生这一世,真是值得了,一路上她开始各种练手,还真的是越打越顺,到最后一次就能击中要害,而且还能不伤皮毛。
直到感觉天色越来越暗,才发现自己已经深入密林,天空都被粗壮的树木遮住,看不清楚。
苏锦绣站在密林深处,抬头望了望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心头微沉,方才一门心思想着试试身手,追着那野物跑,没留意方向,如今再回头看,来路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了。
四周的树木粗壮而密集,树皮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脚下是绵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
前世在北大荒时,她老能听到那些人谈论还有村里的警告,不要让深山走,那里面可是有野兽的,如今看来自己怕是已经跨过了警戒区,到了密林中。
正想着,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粗重的鼻息。
那声音沉闷而浑厚,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庞然大物的喘气声,苏锦绣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她侧耳凝神,五感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早已远超常人,此刻她将那粗重的呼吸声、踩踏枯枝的碎裂声全部捕捉入耳。
个头很大。
她慢慢蹲下身,借着旁边一丛半人高的灌木遮掩身形,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药粉包,那是之前做的迷药,有这个在手,等下也许还有些胜算。
前面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头通体乌黑的野猪从灌木丛后拱了出来。
那头野猪比她在村里见过的家猪大了整整一圈,脊背上鬃毛竖立如钢针,两根獠牙从下颚翻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锋芒。
它低着头,粗壮的鼻子在腐叶间拱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呼吸间喷出的白气让灌木都开始抖了抖。
苏锦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丛后。
她在北大荒那些年里,可是听过村子里有人被野猪伤到,就再也没有起来过,她绝不能跟它正面对上。
可她现在没地方绕。
那头野猪显然也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停止了拱食的动作,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直直朝着苏锦绣藏身的灌木丛望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了。
苏锦绣心里飞速盘算着,跑,跑不过;躲,躲不了;药粉,她倒是可以试试,只是需要找准时机,现在她需要跟这头野猪好好周旋一番。
她手指悄悄探入空间,摸到了一把匕首,那是之前在吉市黑市上从一个摊贩手里买来的,当时是看着好看,没想到此时要变成自己拼上一拼的筹码。
野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前蹄刨了两下地面,粗壮的脖颈低垂下来,獠牙对准了她所在的方向,那是攻击的前兆。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在那头野猪发动冲撞的前一瞬猛地从灌木丛后蹿了出来,脚下发力,往旁边的一棵老榆树后滚去,野猪的头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棵树都跟着震了一下,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野猪甩了甩头,被这一撞激起了凶性,低吼着又朝她冲来。
苏锦绣借着树干的掩护,在野猪即将撞上的瞬间再次闪避,同时右手攥紧匕首,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朝野猪的脖颈侧方捅了过去。
刀刃刺入皮肉,温热的血溅上她的手背。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将她甩开。
苏锦绣牢牢握住匕首柄不放,脚下一滑踉跄了半步,她咬牙发力,借着那股大力拧动手腕,匕首在野猪的脖颈处横着拉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将她的衣袖染得湿透。
那野猪受了伤,挣扎得更加厉害,用的力也更大了几分,她有些撑不住了,握着匕首的手指被震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