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赵兰从靠山屯跑了之后,竟然又和这些拐子混在一起,干起了老本行,她还一直想着赵兰跑了,总是有些隐患,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还是自己做的局,她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她快速在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单独行动肯定是不行,对方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看他们的动作和说话的方式,都透着一股狠厉劲,不是二赖子和刘铁栓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她悄无声息地退开,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确认无人尾随才靠着巷子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要怎么做?
直接去乡里报案?至于说她一个年轻姑娘,为何半夜三更在镇上转悠,那就只能说是家中有人病重,才出门找人,无意中见到的就好,那些人总不至于过分纠结她的来处。
苏锦绣在夜色中快步穿过几条巷道,绕了大半圈才找到乡镇治安办的位置,一栋灰砖平房,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抬手叩门,力道不轻不重。
门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疲惫的脸,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看清门外站着个年轻姑娘,神色里明显带了几分意外。
“同志,你找谁?”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语气显得很是急切:“同志,我要报案。我在镇子东头那处破院子附近,听到里面有孩子的哭声,还听到有人说、之类的话,我怀疑是有人在拐卖孩子。”
“东头破院子?”那人眉头一拧,“哪个破院子?”
“就是靠近干河沟那一片,院墙塌了大半,门是新的,用铁锁锁着。”苏锦绣语速快而清晰,“我晚上从那儿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隔墙听了两句,觉得不对劲,才赶紧过来报信。”
她故意没提自己是从黑市出来,只说“路过”,也刻意没提赵兰的名字,这种事她作为报案人说得太详细反而显得刻意,她只把自己听到的那几句对话尽量原样复述了一遍。
中年男人听完,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神色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们现在正值考核的关键时期,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情,抓到了可是会在履历上添上重重的一笔:“姑娘,你说的情况我记下了,你住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锦绣,住在靠山屯。”苏锦绣报了自己的姓名和村名,“我是来镇上给家里人买药的,回程时路过那片才听到的动静。”
她知道报案需要留底,但把自己是“给家里人买药”这件事强调清楚,既解释了为何深夜还在外头,又不至于让人多想。她今晚出来时确实背了一个旧布包,里面放了几包草药,正好对得上这个说辞。
中年男人拿本子记下了她的名字和住址,又仔细问了一遍那院子的具体位置,确认无误后朝她点了点头:“行,这事我们知道了,会立刻安排人去查看。同志,你先回去,注意安全,如果之后还有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苏锦绣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她没有往村子去,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她得亲眼瞧瞧赵兰落网才甘心,还有一点就是她总觉得赵兰还有后路,没那么容易落网,她得在关键时刻帮一把才行。
治安办的行动比苏锦绣预想中还要快。
她刚在一处废弃的磨坊后站定,借着残破的砖墙遮掩身形,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少说有七八个人,听声音就是吵干河沟那边走。
苏锦绣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着那处破败的院子。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孩子的呜咽声、女人的叫声、还有翻墙的声响。
就看到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包着头的女人,一人抱着一个包袱,从后门跑了出来,那个女人就是赵兰。
苏锦绣蹲在暗处,手里捏着一颗石子,准备随时出击,她倒不是想真的出手,只是想拖住他们的脚步,给治安办的同志争取时间。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另一边无声翻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接着便是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那个男人的后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软倒下去,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苏锦绣愣住了。
她认出了那个身影,竟然是霍砚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有过多纠结这些,趁着霍砚舟在处理那两人的时候,她快速进了空间,她很清楚,霍砚舟那样的人肯定会察觉到她,她那个理由跟治安办的那些人说说,还能过得去,可面对霍砚舟就不一定了,那就还是避开的好,反正赵兰会被抓,那些孩子和女人也会被救,那就够了。
霍砚舟快速处理好赵兰和那个男人,将人丢给治安办那些人,快步走去那个角落,也就是苏锦绣刚刚出现的角落,竟然没人,就好像是自己的错觉,可空间里弥漫的淡淡香气,告诉他这里刚刚确实有人来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么快速离开他的追踪。
......
好在空间有移动功能,不会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毕竟在治安办那边留了姓名,总得留些痕迹,在镇上绕了一圈,才去镇上卫生院买了些退烧感冒的药,才往村子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苏锦绣终于从镇上走回了村子,第一件事先找了父母说了昨晚的事,她本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去了黑市这种地方,可现在实在是无法,万一镇上人来了,穿帮了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林淑容听到她说的事,整个人都在抖,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这丫头胆子这么大,敢大晚上跑去黑市那种地方,还敢跟踪,这一件件都吓得她心跳不止。
“娘,没了,真的,你信我。”苏锦绣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仰着脸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笑,“娘,我发誓,真的没有了。昨晚那是特殊情况,我要是不跟上去看看,怎么知道赵兰那个祸害还在镇上干这种勾当?万一她哪天又跑回村里来,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