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轧钢厂的考核昨天已经全部结束,易中海如愿以偿的定到七级工,工资84.5块,还不包括补贴。
林大海和刘海中都是六级,工资72.3块。(刘海中锻工、钳工都有人说,默认钳工吧。)
对于结果,林大海和刘海中都挺满意的,毕竟工资升了,但是刘海中心里不舒服,毕竟易中海七级,还是一大爷,在院里的威望还是比他高。
特别是昨天,易中海考过七级工,厂里的扩音喇叭连续播放三次祝贺易中海考过七级工,他刘海中六级却没有这个待遇,当时就给他羡慕坏了。
为了挽回前两天易中海丢掉的面子,贾东旭下班后第一时间跑回胡同大院宣传易中海考上了七级工,现在不管是手艺还是工资都是院里最高的。
这让刘海中昨天下班回来很没面子,虽然大伙也恭贺他考过六级,但是院里讨论最多的还是易中海的七级,工资和手艺都是全院最高。
所以今天刘海中特地的请假去买了辆新的飞鸽牌自行车,他想好了,级别比不上易中海,那就在排场物件上找回场子。
而且还得是买新的,也必须压过闫埠贵这个三大爷。
刘海中还特地选择大伙下班的时候把车推回来。
阎埠贵正在门口擦着他的二手自行车,看到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回来,知道他也买车了。立马上前客套:“哟,二大爷,这是置办大件了?看着可是崭新的飞鸽啊,得快两百吧?可喜可贺!”
刘海中故意把车子停在阎埠贵二手自行车旁边,抬手拨了下车铃,叮铃响个不停,得意看着阎埠贵,语气带着明显的炫耀,“老阎,你瞧瞧,跟你那辆二手的比一比,是不是看着鲜亮多了?”
阎埠贵打量着光亮的车漆、崭新的车圈,他知道刘海中最好面子,肯定得说好话,所以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笑:“那是自然,新车就是不一样,看着就精神,骑着也舒坦。”
“不光是看着新,车架结实,零件全都是原厂全新的,骑个十年八年都不用大修。”刘海中伸手拍了拍大梁,故意抬高声音,“前些日子你刚买了二手车,天天在院里转悠,我那会儿就琢磨着,我工资比你高,怎么也得配辆像样的代步车。你那二手车虽说省钱能用,可跟我这新车一比,不管是品相还是体面劲儿,差着一截呢。”
阎埠贵觉得刘海中一点点都不会过日子,你新车比我的贵了100块,多不划算,“二大爷说得在理,你工资高,买新车应该的,新车用着省心,确实合适。”
两人正说着话,易中海他们也下班回来了,刘海中可是一直瞟着大门,易中海他们一进门他就看见了。立马截住话头,丢下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快步迎了上去。
“老易,你可算下班回来了,来来来,瞧瞧我刚入手的物件。”
易中海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光亮的车身,神色平和淡然:“老刘添置大件了,往后出门倒是方便。”
刘海中围着车子走了小半圈,半句不提定级比不过七级的事,只拿身份、日常需求说事:“可不是方便嘛。我现在也是六级工了,工资也涨了不少,有车上下班方便多了,两条腿来回折腾太耽误工夫。再说了,咱们院里三大爷都有自行车,我身为二大爷,方方面面总得跟上,总不能在代步物件上落了旁人下风,于公于私配辆车都合情合理。”
易中海只是微微点头,客气回道:“有理,日常出行能省心不少。”
“不光省心,出门办事也有排面。”刘海中得意的说道。
易中海嘴上不说,可心里不舒服,昨日拿到七级工,好不容易挽回颜面的那股舒心劲儿,霎时间荡然无存。
原本他打定主意步行上下班就足够,买车纯属多余开销,压根没纳入打算。
可眼下二大爷、三大爷人手一辆自行车,唯独自己这个级别最高、院内领头的一大爷没自行车,街坊邻里日后看在眼里,难免私下议论长短,现在是硬生生把他架在了尴尬的境地。
刘海中心里暗自舒坦,自己今天借着新车找回了一下面子,目的已然达到,又随口多说两句显摆的话,便招呼刘光天、刘光福过来帮忙擦洗车子,今天大院门口洗车。
易中海和贾东旭继续往中院走,贾东旭看到易中海脸上不太好,也猜到易中海被刘海中刺激到了,连忙小声问道。
“师傅,我瞧着二大爷刚弄了辆全新的飞鸽,三大爷之前也整了辆二手自行车,现在院里三位大爷就您还没添置代步车呢。您心里有没有打算也买上一辆?”
这话问到了易中海的心坎上,他如今被二大爷、三大爷夹在中间,脸面挂不住,私下已经动了心思,可他为人内敛好面子,不肯直白表露想法。
“不急,到时候再看看吧,暂时还没敲定主意。我们平日里上下班走路就够用,未必非得置办。”
“也是,师父您过日子向来节俭,能凑合就凑合了。”
话音一转,贾东旭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怂恿,句句戳着易中海最看重的脸面:“可话又说回来,您是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还是厂里七级钳工,论级别论资历,院里没人能比。现在二大爷、三大爷全都有自行车了,唯独您没有,以后大伙背地里闲聊,免不了要瞎琢磨,指不定会觉得您比不上他们,丢了体面。”
易中海淡淡瞥了他一眼,听出了贾东旭的小心思,却没点破,依旧拿捏着分寸。“买车不是小数目,容我再思量思量。”
贾东旭嘴上不再多劝,连连点头应和,可心底早就美滋滋地盘算开了:师父这话摆明是动心了,早晚得下手买车。师傅买车,不就相当于自己的吗?这买卖简直划算得不行。一想到往后能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进出厂区、穿梭胡同,贾东旭心里偷着乐开了花。
林夏下班回到四合院大门口,一眼就看见刘海中带着刘光天两兄弟在洗自行车,谁家好人在大院门口洗车啊?也不怕街道办或居委会上门找麻烦。
看到林夏回来,刘海中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儿,上前打招呼:“小林同志,下班回来了。”
自从知道林夏是领导后,他现在也不喊小林了,改喊小林同志了,这官迷,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
林夏上前扫了眼崭新光亮的自行车,笑着开口:“刘师傅,恭喜喜提新车,款式配置跟我这辆一模一样。”
在林夏看来,刘海中早就该买了,闫埠贵都买了这么多天了,按照他的性子早就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定级考核耽搁了,接下来应该是易中海了。
刘海中摸着车大梁,脸上满是得意:“可不就是特意照着你这车选的嘛,你可是领导干部,这车算得上体面靠谱的款式,我六级工加上是院里二大爷,配这么一辆车出门办事也撑得起身份。”
林夏点点头,顺着他爱面子的心思先道了贺:“确实合适,有辆车的确方便不少,也贴合您现在的身份。”
话音一转,他看向地面零星洒落的水渍,善意提醒:“不过刘师傅,我得多跟你提一嘴,别在大院门口这儿擦洗车子。眼下街道居委会天天借着爱国卫生运动巡查市容,胡同属于公共区域,在门口泼水擦车既浪费自来水,积水还会弄得路面泥泞打滑,被巡查的工作人员撞见,免不了要口头批评教育。往后擦洗车子,尽量挪到院里洗比较稳妥了。”
这话一出,刘海中低头瞅了瞅地面的水渍,瞬间反应过来,光顾着炫耀了,心里暗道险些惹出麻烦,当即一脸恍然。“哎哟,还是小林同志考虑周全!我光顾着收拾新车高兴,压根没琢磨到街道巡查这一茬,险些捅了娄子。果然不愧是当领导的,看事儿就是比我们普通人长远细致,方方面面都能顾及到。”
这一番话明着认错,实则带着几分刻意拍马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