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扎钢厂大食堂的后厨里,蒸腾的热气混着油烟弥漫在整个屋子,几口巨型铁锅架在灶上,帮厨师傅们抡着长柄铁铲翻炒大锅菜,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繁重的活计。
何雨柱虽然拿下八级厨师的评级,依旧还在大锅灶干活,还没有调去专供厂领导的小灶,每天依旧还是干大锅灶的活。
食堂主任匆匆穿过忙碌的后厨,一眼望见何雨柱,抬手朝他招呼了一声:“柱子,放下手里的活,跟我去后勤办公室一趟,李主任要见你。”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怔,赶忙搁下锅铲,擦干净手上的油污,他现在只是大锅灶厨师,和厂里的领导都没交集,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快步跟在食堂主任身后离开了后厨。
剩下干活的众人也很好奇,也不知道后勤主任为什么会找何雨柱。
两人一路来到后勤办公室,食堂主任轻叩房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拘谨地站在侧边,把话语权留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李怀德,何雨柱也心里忐忑的站着。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现在的李怀德才三十多岁,穿着整洁的干部中山装,留着个斜背头,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挺平和的,“何雨柱同志,之前厨师定级考核,你的厨艺我是亲眼看过的,功底过硬,鲁菜做的不错。今天中午要宴请外厂过来洽谈合作的厂长,这桌接待餐,我打算让你来掌勺,有没有问题?”
何雨柱只觉得心头一阵滚烫,拼命压着快要溢出来的激动,这可是晋升小灶的机会啊!拍着胸脯保证:“李主任,您放心,我心里都有数,必定拿出浑身本事,把这桌菜做得妥妥帖帖,绝不给厂里丢脸。”
对何雨柱的表态,李怀德很满意,继续说道。“标准接待餐是四菜一汤,这条红线绝对不能碰。可来客是关键合作方的负责人,所以每一道菜都要料足厚实,不能落了咱们厂的脸面。除此之外,再准备四样小碟硬凉菜,全部用小号瓷盘盛放,这类佐酒小菜不算在正餐名额里,不用登记入账。”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说到这里,李怀德往前倾了倾身子,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记住,一定要上你自己最拿手的菜,把真本事都拿出来,想要什么食材,你等下直接跟着马主任去申领。”
站在一旁的食堂马主任连忙说道:“对对对,柱子,要什么食材你等下跟我去仓库领。”
何雨柱连忙保证,“李主任,您放心,我肯定会拿出自己的全部手艺,都是拿手好菜。”
走出后勤主任办公室,何雨柱跟着马主任向食材仓库走去。
马主任还一边叮嘱何雨柱。“柱子,食材我都提前备好了,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表现,把握住了,往后就有机会调到小灶去干活,再也不用守着这烟熏火燎的大锅灶了,你可万万不能出半点纰漏。”
何雨柱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和马主任去仓库选好食材后,又连忙回到食堂后厨拿工具,每个厨师,可都是有自己专用的刀具。
何雨柱转身赶回大食堂后厨。他一进门,其他人看到他一脸的兴奋,好奇地凑上来问话。
“傻柱,刚刚主任把你叫走,是出啥事儿了?”
“难不成是要给你安排别的活计?”
何雨柱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主任安排我,中午去小灶那边掌勺,接待外厂来的厂长,这事儿要是办漂亮了,我以后可能就调到小灶去了。”
这话一出,后厨里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有人叹着气继续搅动锅里的菜,低声跟身边人念叨:
“怪不得单单挑中他,八级厨师的本事摆在这儿,换咱们上去,还真扛不起这种场面。”
“羡慕也没用,手艺比不上人家,再好的机会也接不住。”
何雨柱听到旁人的议论,心里也很得意,收敛好情绪,拿好刀具就往小灶食堂赶去。
与此同时,电子管厂治安科科长办公室,林夏看着突然到访的厂长秘书说道。
“李秘书,是有什么事吗?”
“林科长,厂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找您。”李秘书客气的回答。
林夏跟着李秘书往厂长办公室去,忍不住好奇问道,“李秘书,厂长突然找我,是出了治安方面的急事吗?算是好事还是棘手事?”
李秘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实在抱歉林科长,厂长只吩咐我过来通知您过去,具体是什么事情,我这边也不清楚。”
林夏也不再多问,一路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前,规整了一下衣领,轻叩一下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
杨厂长见到林夏进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一旁的木椅。
“小林来了,不用绷着身子,随便坐,咱们随便聊几句。”
林夏端正坐在椅子边缘,依旧保持着下属对厂长该有的敬重。
“厂长,您找我,是有工作要安排吗?”
杨厂长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笑着打趣起来。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你聊聊,你现在的名号,在咱们厂里都传得人尽皆知了。”
林夏不由得一愣,面露不解。
“厂长,我平日里都在治安科忙活,没闹出什么动静,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
“现在厂里上下都传遍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厂里头号的酒篓子。”厂长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说道,“前阵子,你不是办乔迁宴吗?王副处长,还有好几个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好几个人轮番跟你碰撞,最后一个个的都败下阵来,合起伙都没能喝过你。”
林夏心里清楚了,原来是乔迁宴他把王副处长他们都喝倒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不过自己是靠空间作弊的,实际的酒量也就一斤多。连忙谦虚的说道。
“厂长,大家就是闲来打趣我罢了,我算不上多能喝。”
“打趣归打趣,你的酒量摆在明面上,瞒不住人的。”杨厂长往前微微俯身,随口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实打实最多能扛下多少白酒?”
林夏肯定不会说实话,空间可是自己的秘密,保守又低调地回答。
“我撑死也就三斤的样子,喝到这个分量也会头昏发沉,顶多就是比别人耐醉一些。”
杨厂长闻言眼前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了,那可太合适了,等会儿你收拾一下,跟着我出门赴宴,陪我一起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