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也不管这几个小子,直接从屋里又拿出一封200响的鞭炮,放在大院门外就点了。
等鞭炮放完,院里的几个小屁孩又跑出去捡炮了。
不止林夏放鞭炮,大伙都差不多这个时间放,这个叫开门炮。
基本上家家户户过年就放两封鞭炮,有些人可能三封,在年夜饭前也放。
放完鞭炮,林夏就回去洗漱了,等林夏搞定之后,又有人过来给林夏拜年了。
这个过来的是闫解成,看到林夏出来,闫解成立刻拱手弯腰,语气恭恭敬敬。
“林哥,给您拜年,祝您新年万事顺心,平安如意!”
林夏笑着顺手扶了他一下,又从兜里抓了几个花生糖果塞进他衣兜。
林夏左右扫了一眼,看到没有其他人进来,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凑近闫解成耳边小声说道,“解成,我跟你说个消息,过完年我们厂里要招工,不过这次名额不多,算不上大规模招录。你能不能被录取,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你可以去报名试试。”
这个消息是林夏之前答应过闫解成的,至于能不能进去,概率还是挺大的,毕竟闫解成也是初中毕业生。
至于闫解成他们家的成分问题,现在的影响不算很大,特别林夏这个治安科科长在政审的时候还是有建议权的。
这话刚落,闫解成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激动,两手上前一把抓住林夏的手,力道都没控制住,连连点头道谢,声音都微微发颤。
“多谢林哥!多谢您心里还惦记我,这种消息旁人根本打听不到,您肯告诉我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林夏轻轻挣开他的手,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的说道。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也只是提前跟你透个风声,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考核,我也没法多说什么。”
闫解成又再三道谢,才揣着兜里的糖果花生,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闫解成才刚踏出院门没几步,院外就传来两道说话声,听着应该是许大茂和何雨柱。
最后还是许大茂抢在前头,一心想着抢先给林夏拜年,好落个体面。许大茂和傻柱现在连这个也较真,真让人无语。
或许是地上昨夜燃放鞭炮留下的碎纸混着冻硬的冰碴,许大茂步子走得急,鞋底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扑出去,“噗通”一声直直跪在林夏跟前。
林夏也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想去扶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开口打趣。
“哎哟大茂,拜年心意到了就行,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住你这一跪。”
还好许大茂穿的比较厚,不然膝盖都很容易摔伤。
跟在身后的何雨柱刚好撞见这一幕,当场笑得直拍大腿,直接走到许大茂身边打趣道。
“许大茂,可以啊,为了拜年也太拼了,难不成是想给林哥磕个头讨红包?”
许大茂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爬起来,裤膝盖沾了一层红炮纸灰,脸涨得通红,拍打着身上的纸灰,瞪了何雨柱一眼说道,“傻柱你少在一旁看我笑话,谁知道地上结了冰!”
两人互相拌了两句嘴,才收敛神色,一同对着林夏拱手拜年。
“林哥,新年大吉,祝您新一年事事顺当。”
“林哥,给您拜年了,今年日子越过越红火!”
林夏笑着分别抓了一把糖果、瓜子塞给二人,看着许大茂还在拍裤子,随口笑道:“快拍拍身上灰,地上冰碴滑,走路慢着点。”
许大茂把糖果揣进兜里,眼珠转了转,想起方才喜气洋洋离开的闫解成,忍不住开口打听。
“林哥,方才我瞅见闫解成从您院里出去,看着格外高兴,脚步都轻快得很,是您跟他说了啥好事?”
林夏不愿向外多说招工的风声,随意摆了摆手敷衍过去。
“就是随便闲聊了几句家常,没啥要紧事。大过年的,高兴不是应该的吗?”
何雨柱在一旁搭腔。“人家闫解成有啥好事,还能特意跟你报备?你少瞎琢磨,许大茂你这人就是心眼子多。”
许大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追问,站在一旁和何雨柱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
没一会,四合院的其他年轻人也都过来给林夏拜年,不过林夏都是每个人给几个花生糖果。
至于红包,林夏没有派,这是北方,又不是两广。反正他又还没结婚,而且邻居之间都是派点糖果花生瓜子就可以了,又不是亲戚,除非关系特别好的。
而且林夏也没打算去四合院里给大伙拜年,反正他都已经搬出来住了,而且院里的邻居除了小一辈的,其他人也没有过来给林夏拜年。
不过林大海和大哥他们肯定会和院里的邻居相互拜年。
看到没人过来了,林夏就带着小姐妹俩过去准备吃早饭。
等林夏他们过到老家这边,桌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饺子,再配上几盘年三十晚上的剩菜,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颇为不错了。
这饺子是林母和大嫂一大早起身包的,猪肉大葱馅和韭菜鸡蛋馅的,可香了,众人都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林夏除外,他现在看到饺子都有点饱了,不过还是硬着吃了几个垫垫肚子。
林夏吃完,直接从兜里摸出两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包,分别递到大侄子和小小丫头手里,每个红包里头都包着一块钱。
小姐妹俩林夏昨晚已经给了压岁钱,就没有再给。
大侄子一把抓紧红包,眼睛亮得发光,举在手里来回翻看,蹦蹦跳跳欢喜得不行。
小丫头年纪太小,分不清里头是钱,只抓着红纸包来回揉搓把玩,时不时塞到嘴边啃两下。
大嫂坐在一旁,看到林夏给的是一块,觉得有点多了,“二叔,你这出手也太重了,一块钱实在太多,小孩子哪能拿这么些钱,不合适。”
林母也在边上连连点头,看着林夏念叨。“是啊,老二你这孩子,给小辈压岁钱意思一下就够了,给个一分钱就可以了。”
林夏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妈,大嫂,大年初一就图个吉利开心,一年就这么一回,给孩子们图个彩头,不碍事的。”
大哥坐在一旁搓了搓手,也跟着附和,脸上同样有点不好意思。“老二,心意我们领了,只是一块钱实在不少,小孩拿着容易弄丢,还不懂得爱惜。”
大哥大嫂他们碍于情面,当着林夏的面不好直接把红包收走,只能委婉劝说。
等聊了几句家常,趁着林夏转头倒水的空档,大嫂悄悄的把红纸包里的一块钱收起来收好,又换了两张一分的零钱塞回红包,再交到两个孩子手上。
大侄子摸出红包拆开一看,发现里面的钱变了,立马垮下小脸,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小嘴撅得老高。
大嫂见状轻声安抚,“大钱妈先替你们收起来存着,存起来以后给你读书,这几分钱你们拿着随便玩。”
大哥也走过去,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劝道。
“别闹脾气,小孩子身上不能带这么多钱,你看谁家孩子不是一两分钱,弄丢了可惜,爸妈替你们保管,以后给你们买书本、买糖吃。”
林夏转头恰好看见这一幕,也没说什么,也明白这个年头一块钱着实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