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不是车子不好,是规矩如此。
平日里的时候,男人偶尔临时骑一下女款自行车,街坊看见了顶多打趣两句,不算事。
可接亲是人生头等大事,可是万万不能骑女款车去接亲的。
真要是新郎骑着弯梁女款自行车去女方家接亲,路上胡同里的街坊看见,免不了背后嚼舌根。
就算到了女方家门口,女方家里的亲戚看见了,也会私下议论。
当初何雨柱刚买回来这台女款自行车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看见后,也聊过这件事。
更何况何雨柱本就好面子,大喜的日子,断然不会骑着女款车去接亲。
所以那辆自行车,就留在家里,当作日后给张桂兰代步用车了。
一行人走到四合院大门外,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几个人早就推着自行车在门外等候。
五台二八大杠并排停在路边,车把上都简单缠了一小段红布条。
他们几人见何雨柱和林夏走出来,目光立马就落了过来,上下打量。
易中海第一时间先开口,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笑着夸赞。
“柱子,你这身打扮,可真精神!新郎官就是不一样。”
刘海中跟着点头,也附和一句。
“没错,板正体面,今天这一身挑不出毛病。”
几个人看完何雨柱,视线一转,又落到林夏身上。
林夏身上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头上戴着端正的解放帽,整个人裹得严实。
闫埠贵眯着眼打量一番,开口说道。“小林,你这身装扮也不错,看着够暖和,模样也精神。”
刘海中也连忙说道。
“对对对,林科长这身也很精神。”
林夏微微笑了笑。“闫老师,刘师傅,没办法,天气太冷,只能穿成这样了。”
听到林夏的话,闫埠贵心里嘀咕起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大冬天的,寒风刺骨,谁不想有件厚实的大衣御寒。
易中海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厚棉袄,身上只一件旧布面棉袄,外面罩着深色的褂子。
刘海中也是一身厚棉服,领口裹着粗布围巾。
闫埠贵那件棉袄年头更久,袖口都磨薄了,外头套一件薄外套。
三个人的穿戴都是寻常百姓过冬的衣裳,跟林夏这件厚实军大衣一比,高下立见。
而且整个四合院里也就林家才有军大衣,几个人看着,心里难免羡慕,这军大衣看着就挡风保暖,有这么一件,寒冬出门可舒服太多了。
林夏看了看手表,开口劝道。“咱们闲话先放一放,我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出发接亲了。”
众人闻言,当即收住话头,纷纷扶好各自的自行车,准备动身。
五台二八大杠并排停在路边,车把缠着一小截红布条,等着新郎跨车启程。
何雨柱扶着车把,深吸一口气,跨上车子,接亲队伍一行人蹬起自行车,朝着女方家的方向出发。
接亲的队伍一走,四合院中院依旧热闹,院里的人都没闲着,后厨这边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宴席的厨子是何雨柱提前找来的,是附近街坊办红白事常请的老师傅,手艺稳当,专门负责今天宴席上的大菜。
何大清作为今天何家的主家长辈,本来按规矩不用下灶台,只需要在一旁照看、监工,盯着各项事就可以了。
但是他站在灶台边看了一阵子,看着几位师傅来回忙活,切菜、备料、刷锅,人手紧,忙得脚不沾地。
何大清看着看着,手就有点痒,干脆挽起袖子,上前搭手帮忙切菜,刀起落得干脆,帮着处理配菜。
恰好林大海留在院里,走到后厨这边,一眼就瞧见何大清站在案板跟前切菜,忍不住笑着打趣。
“哟,大清,怎么今天这大喜日子,你还上手忙活起来了?”
何大清手里的刀没停,听见这话,连忙停下动作转头解释,生怕旁人误会他抢了厨子的活。
“老林,你可别误会。大灶掌勺的还是人家老师傅,菜还是人家师傅来烧。
我就是看大伙实在忙不过来,搭把手帮着切切配菜,分担一点活计,算不上掌厨。”
何大清一边说着,一边把切好的菜收拢到盆里。
他心里清楚,今天宴席是专门请了厨子来掌勺,自己只是搭把手,不能喧宾夺主。
而且自己的身份,今天也不适合下厨掌勺了。
何大清手里拿着菜刀,偶尔切两下配菜,大多时候就站在灶台边,跟一旁的林大海闲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聊聊院里这些年的琐事,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中午。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猛地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接亲的回来了!新娘子回来了!”
这一声喊瞬间划破院里的喧闹,大伙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扭头往大门口望。
何大清身子猛地一僵,他心里一下子揪紧了。
他昨天才刚回的四合院,还从来没见过这位儿媳,也没见过亲家一家人。
等会儿就要见面,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忐忑。
林大海一眼就瞧出何大清的局促,轻轻拍了拍他胳膊,低声安慰。
“大清,放宽心,别紧张。你回来这件事,昨晚我托人跟女方那边都提前讲清楚了,而且你的情况,人家心里有数,不会说什么的。”
何大清被林大海一眼看穿心思,脸上有点尴尬,轻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唉,就是头一回见儿媳妇,心里有点没底。”
话音未落,院门口人声涌动,何雨柱陪着新娘子张桂兰,缓步走进中院。
张桂兰的性子爽朗大方,不是怯生生躲在人后面的那种。
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易中海林夏他们几人簇拥在两边,进了中院,看到何大清,易中海开口介绍。
“桂兰,这就是柱子的父亲,何大清。”
空气短暂静了一瞬,两边都算是头一回碰面,难免有几分尴尬。
不过没等何大清先开口,张桂兰率先往前一步,大大方方看着何大清,主动开口打破这层拘谨。
“爸。”
听到张桂兰的称呼,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一下子绽开笑意,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点头说道。
“哎,哎,好孩子。”
按照婚礼的礼数,接下来便是敬茶。有人端上来两碗温热的茶水,张桂兰双手捧着茶碗,递到何大清面前。“爸,请喝茶。”
何大清双手接过茶抿了一小口,放下茶碗,伸手从衣兜里面摸出早就备好的红纸包好的红包,双手递过去。
红包是提前备好的,里面包着钱,是公公给新媳妇的见面礼。
“拿着,一点心意。往后你跟柱子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
张桂兰笑着双手接下红包,大方道谢。“谢谢爸。”
周围的街坊邻里见状,纷纷响起喝彩和道喜声。
就在这时,林夏也把早就准备好的份子钱交给闫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