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天边挂着一抹如血的残阳。
林府偏僻的柴房院落里,此时正热闹非凡。
“放开老身!你们这帮不长眼的狗奴才,谁给你们的胆子关我?!”
赵嬷嬷尖锐的叫骂声穿透了院墙,直冲云霄。
她虽然被侍卫强行拖到了后院,却一万个不服管教。
在柴房门前,她连抓带咬,把两个林府的侍卫挠得满脸是血。
“老身可是荣国府二太太的亲信!你们尚书大人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
“那个商氏,不过是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寡妇!一只野鸡,也想变凤凰?!”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林大人的宠爱,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
赵嬷嬷披头散发,言语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林府的下人,顺便在下人们面前,把商陆的尊严踩进泥里。
在她看来,商陆这个继室就算再横,也得顾忌读书人家的体面,顾忌“孝道”和舆论。
只要自己骂得够响,商陆总要顾忌名声,不得不放了她。
“夫人,那老虔婆在后面骂得难听极了,奴婢去撕了她的嘴!”
刚陪着黛玉玩耍完的春桃,气得小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请命。
“撕嘴多没意思,还是本夫人亲自去会会她。”
商陆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眼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带上春桃和夏荷,慢条斯理地朝着后院柴房走去。
暮色渐浓,柴房院落里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粗使丫鬟和婆子。
一见商陆走进来,众人吓得急忙跪地行礼,个个屏气凝神。
赵嬷嬷正骂得口干舌燥,一见商陆出现,那双狭长的三角眼里顿时喷出了熊熊怒火。
“贱人!你终于敢出来了!”
赵嬷嬷指着商陆的鼻子,啐了一口唾沫。
“你少跟老身在这摆尚书夫人的臭架子!你当老身怕你?”
“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等老身写信回了京城,定要让你这个村妇死无葬身之地!”
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有恃无恐的猖狂。
商陆走近她,神色异常平静。
她没有解释,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注视下。
商陆微微一侧身。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调动了体内那股被系统加倍强化过的恐怖力量。
“呼——!”
大厅里甚至隐约响起了一阵凄厉的破风之声。
商陆抬起右手,一个极其响亮、极其狂暴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嬷嬷那张保养得宜的肥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得像是一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
由于商陆这一掌蕴含了双倍的力量,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赵嬷嬷整个人带离了地面。
“哎哟——!”
赵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像是陀螺一般,滴溜溜地原地转了整整三圈。
然后。
“砰!”
她重重地撞在了旁边喂马的石槽上,摔了个狗吃屎。
“噗哧。”
赵嬷嬷一张嘴,直接喷出一大口粘稠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一颗有些发黄的门牙。
那颗门牙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了商陆的脚边。
静。
整个院子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看热闹的丫鬟和婆子们个个呆若木鸡,两腿发软。
雪雁在旁边更是吓得用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爷啊!
这位新夫人,竟然亲自动手打人!
而且一巴掌就把荣国府的资深嬷嬷牙齿都打飞了!
这力量,这手腕,简直是霸道得没边了!
商陆掏出丝帕,优雅地擦了擦自己右手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帕子随手扔在了那颗门牙上。
“能动手解决的事,本夫人向来懒得和狗叫唤。”
商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赵嬷嬷,神色极度冷漠。
赵嬷嬷捂着半边高高肿起、宛如塞了个发面大馒头的右脸,整个人已经彻底被打傻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门牙,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商陆。
在荣国府,主子们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是赏个板子、扣个罚银,讲究的是体面。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新进门的农女,竟然真的会不顾体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动手,一巴掌抽飞了她的一颗牙!
这粗鄙、这凶悍,简直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国公府……”
赵嬷嬷捂着脸,哆哆嗦嗦地指着商陆,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商陆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右腕关节,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她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对赵嬷嬷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却阴冷如鬼魅的微笑。
“老身最后警告你一次。”
商陆微微弯腰,一字一顿。
“再骂一句,老娘把你嘴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