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僻静树林里,积雪压弯了松树枝。
偶尔有一两点积雪承受不住重量,扑簌簌地落入枯草丛中。
秦渊拍了拍太爷爷肩膀上的泥土,神色有些心疼。
“行了,别硬撑了,把包放下吧。”
秦小宝听到这话,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
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两只脚底板鲜血淋漓。
但他一双大眼睛却死死盯着秦渊的战术背包。
里面的炽热渴望,没有减弱分毫。
“渊哥,俺跑完了,那……那枪的事?”
小宝眼巴巴地看着秦渊,连呼吸都屏住了。
秦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手拉开战术背包的拉链。
在系统的掩护下,他的右手伸进了无限提取的空间通道中。
“唰。”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黑色的塑料保护盒,被他稳稳地拿了出来。
秦渊按下搭扣,无声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巧玲珑、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冷光的高科技武器。
这正是现代大名鼎鼎的奥地利原装格洛克26微型自卫手枪。
在这个连捷克式轻机枪都属于稀罕物的时代,这种顶尖的轻量化工业级设计,堪称跨越时代的奇迹。
由于整枪采用了高强度工程聚合物打造。
大半个枪身都是极度轻便的工程塑料制成。
在1939年这个钢与木的铁血年代,这种塑料质感的手枪,简直像是个外星造物。
秦小宝看着盒子里那把小巧的枪,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枪捧了出来。
这手枪太轻、太小了。
套在秦小宝十二岁、骨架纤细的手掌里,竟然严丝合缝,舒适无比。
“渊哥,这……这是真枪吗?怎么摸着像个铁疙瘩,又轻得像是个木头玩具?”
小宝摸着枪柄上的防滑颗粒,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秦渊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三个双排弹匣,以及一盒泛着黄铜冷光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子弹整齐地排在特制的工程塑料盒子里,弹壳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夺人眼目的黄铜冷光。
“这叫格洛克26,微型自卫手枪。”
秦渊指着小宝手里的枪,耐心地解释。
“别看它小,它的弹匣采用双排供弹,能装整整十发子弹。”
“而且它没有外露的击锤,采用内置撞针,绝不会卡住你的衣服兜。”
听到“十发子弹”这四个字,秦小宝惊得整个人差点从雪地里蹦起来。
“啥?!十发子弹?!”
小宝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咱独立团张排长的那把大镜面,那么大个铁疙瘩,也才装十发子弹啊!”
“这小玩意,还没俺巴掌大,居然也能装十发?!”
“更重要的是,这枪的后坐力极度温和,极度适合你这个年纪的人防身。”
秦渊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咔哒一声推进了枪柄。
“来,哥教你开保险,上膛。”
秦渊蹲下身子,双手环绕着太爷爷瘦弱的身子。
手把手地握住他冰冷的小手,引导他拉动套筒。
小家伙的手冻得通红,指甲盖里满是黄土,但他拉动套筒的力气使出来时,却极度坚决。
“唰!”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第一发子弹顺滑地推入枪膛,发出极度悦耳的声音。
“这枪没有手动保险,它的安全保险在扳机上,只要你的手指不扣动扳机,它就绝不会走火。”
秦渊指着那特制的扳机保险说道。
秦小宝捧着这把格洛克,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神兵。
他的哈喇子不知不觉流了老长,神情极度狂热。
“渊哥,这枪怎么瞄准啊?”
小宝跃跃欲试地问道。
秦渊指了指三十米外,挂在老树枝上的一个破瓦罐。
这破瓦罐是民兵训练留下的,挂在树枝上,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看到那个瓦罐了吗?”
“身体站稳,双手握枪,手臂向前伸直。”
“让枪口顶端的准星,刚好卡在枪身尾部照门的缺口中央。”
“准星、照门、目标,三点一线。”
秦渊拍了拍太爷爷的肩膀,温和地鼓励。
“沉住气,慢慢扣动扳机,别闭眼。”
秦小宝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度认真。
他踩着满是冰水的烂草地,双脚死死扣住地面。
一双黑漆漆、布满老茧的小手,死死握住格洛克的握把。
右眼微眯。
三点一线,锁定目标。
“呼——”
小宝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食指开始慢慢施加压力。
“啪!”
一声清脆、甚至显得有些沉闷的枪响,骤然在后山僻静的树林里炸开!
枪口火光微闪。
一缕极度微弱的现代无烟火药硝烟,随风升起。
这种现代无烟火药燃烧后产生的气味极度清淡,甚至带着一缕淡淡的芬芳。
三十米外。
“啪嚓!”
那只挂在树枝上的破旧瓦罐,在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粉末,在空中飞舞。
“打中了!俺打中了!”
秦小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极度尖锐、分外兴奋的欢呼声!
“渊哥!这枪太神了!俺手腕一点都不震,枪口连晃都没晃!”
小家伙高兴得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他转过身,一屁股扑进秦渊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秦渊的脖子,在雪地里连着转了好几个圈。
秦渊有些头晕,但心头却满是欣慰。
“行了行了,别转了,太爷爷……咳,小宝,你这枪法天赋不错啊。”
小宝落地,视若珍宝地摩挲着枪柄。
“渊哥,这枪是阎王爷送给咱们打鬼子的,俺要给它起名叫‘阎王刺’!”
小家伙神气十足地说道。
秦渊笑着摇了样头。
“名字随你起,不过……”
然而,秦渊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脚步声。
踩着积雪的咯吱声,极度突兀地打破了战后的欢欣。
“谁他娘的在后山开枪?!鬼子摸上来了?!”
张大彪的一声大吼,在雪林里如雷般炸响。
紧接着。
满身是雪、挎着大驳壳枪的张大彪,带着几个巡逻哨的战士,气势汹汹地拨开灌木丛冲了进来。
“大彪哥,没事,俺跟渊哥练枪呢!”
秦小宝神气地扬了扬右手,故意在张大彪面前展示着那把精巧漆黑的格洛克手枪。
在看到小宝手里的那把黑漆漆、巧夺天工的黑色微型手枪时。
张大彪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神经都在一瞬间彻底崩紧了。
张大彪一到跟前。
一双眼珠子在落到小宝手里的格洛克上时,瞬间就挪不开了。
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嘴巴大张。
原本那股气势汹汹的杀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震惊。
在他眼里,这把格洛克比他平时当做宝贝的二十响大镜面还要好看百倍!
老张那喉咙狂动不止,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那粘稠的哈喇子,真不争气地从嘴角直接流了下来,连黑黄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