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省政府这边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经济建设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汉东省委那边诡谲压抑的政治气氛。
沙瑞金和田国富,果然如同赵东源预料的那样,放弃了经济层面的纠缠。
他们开始利用陈清泉在山水庄园的那个“俄罗斯外围女”,大做文章。
省纪委和国安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开始对汉大帮的政法系统进行秘密的纪律审查。
无数的匿名举报信被抛出。
很多与山水集团有过交集的政法干部,被陆续请去“喝茶”。
高育良虽然用尽了浑身解数,试图用各种马列主义理论和组织原则来防守。
但在田国富那种老辣阴毒的纪律大网下,汉大帮的阵脚已经开始松动。
祁同伟更是犹如惊弓之鸟。
他不仅要应付侯亮平像疯狗一样的死咬,还要时刻提防省纪委的暗箭。
整个汉东的官场,陷入了一种人人自危的政治恐怖之中。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赵东源的经济大局。
因为老百姓是不关心政治斗争的,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饭碗。
在赵东源的一系列铁腕改革下。
大风厂的工人拿到了安置费,去了新厂上班;
光明峰项目重新开工,无数的建筑工人拿到了拖欠的工资;
星火半导体等一批高科技企业获得了巨额融资,开始大规模扩招。
整个汉东的就业率和Gdp数据,在经历了短暂的阵痛后,开始呈现出一种报复性的强劲反弹。
赵东源在汉东民间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空降下来的神秘副省长。
而是成为了汉东八千万老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
……
转眼间,到了年底的汉东省全省经济工作会议。
这是汉东省最高规格的经济大会。
省委常委、副省级以上领导、各市一把手、以及全省百强企业的代表,全部齐聚省人民大会堂。
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和尴尬。
因为今天这场大会的主角,根本不是他。
赵东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从容不迫地走向发言席。
台下,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来自刘建林等省政府的官员,更是来自那些在改革中真正获益的企业家们。
赵东源站在麦克风前,双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掌声渐渐平息。
他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同志们,朋友们。”
赵东源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宏伟的大会堂。
“去年,汉东的经济经历了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
“有人说,我赵东源不近人情,卡死了地方资金,砸了汉东的饭碗。”
他目光深邃地扫视全场,眼神中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但我今天要告诉大家一组数据。”
“过去一年,汉东省全面清退了三千多家皮包公司和空壳地产企业。”
“但同时,我们新增了五百一十二家省级专精特新制造企业!”
“我们的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五!”
“我们打造的千亿级碳化硅半导体产业链,已经正式投产,打破了海外长达十年的技术垄断!”
台下的林远博士坐在企业家代表席上,激动得满脸通红,拼命鼓掌。
赵东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什么是发展?”
“靠空手套白狼、靠权力寻租搞出来的泡沫,那不叫发展,那叫吸血!”
“只有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让真正的实体企业有尊严地赚钱,只有让老百姓的饭碗端得安稳!”
“这,才叫真正的国家经济基本盘!”
轰!
全场再次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狂热掌声。
许多基层官员和企业家,甚至激动得站起身来。
他们被赵东源描绘的宏大蓝图和实实在在的经济成就彻底征服了。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上,听着这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完全孤立的局外人。
他引以为傲的反腐政绩,在赵东源这光芒万丈的经济成就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体现。
当赵东源牢牢掌控了汉东的经济命脉,并且取得了巨大成功的时候。
他在汉东的地位,已经变得坚不可摧。
无论是沙瑞金的反腐尚方宝剑,还是帝都王家的政治资源。
在滚滚向前的历史大势和坚如磐石的经济数据面前。
都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
会议结束后。
赵东源没有参加晚上的庆祝宴会。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省政府三号楼的办公室。
窗外,京州市的夜景璀璨夺目。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汉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长侯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内参。
“首长。”
侯勇的神色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省纪委那边,有大动作了。”
“田国富和侯亮平联手,通过那个俄罗斯女人的线索,顺藤摸瓜。”
“他们查出了祁同伟在海外设立的一个秘密信托基金,资金来源直指山水集团的洗钱通道。”
侯勇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据说,沙瑞金已经向中枢提交了报告,准备明天一早,对祁同伟实施强制双规!”
赵东源转过身,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沙瑞金这把刀,终于还是磨快了啊。”
赵东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高育良那边有什么反应?”
侯勇回答道:“高书记今天一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据说连午饭都没吃。汉大帮的人现在群龙无首,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赵东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高育良自诩老谋深算,但在绝对的权力碾压和致命的破绽面前,他那些所谓的平衡术根本不堪一击。
“不用管他们。”
赵东源放下茶杯,眼神中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汉东的经济基本盘我已经铸成了铁桶。”
“现在,无论政治上怎么翻江倒海,都影响不到大局了。”
他转过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
“沙瑞金想洗牌,就让他洗。”
“祁同伟这颗毒瘤,是该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