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呆呆地看着范建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范建民根本不理会她,连忙转向赵东源,双手并拢,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赵厂长,是我纪律意识淡薄,轻信了涉案家属的一面之词。”
“我马上回分局向领导作深刻检讨!”
“请赵厂长批评!”
赵东源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神情没有丝毫松动。
“检讨就不必了。”
赵东源冷淡地开口。
“侯勇。”
一直在院门外等候的厂办主任侯勇应声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
“给市局政治处林主任打个电话。”
赵东源面无表情地吩咐。
“就说东城分局刑侦二科的范建民同志,办案积极性很高,大清早擅离职守跨区办案。”
“请政治处的同志核实一下他的组织纪律性,看看适不适合继续留在刑侦一线。”
范建民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政治处一旦介入核查,他的提干指标不仅彻底泡汤,甚至大概率要被扒了警服,发配到偏远山区的派出所看大门!
“赵厂长……赵厂长您高抬贵手啊!”
范建民声音带了哭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
赵东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懒得再多施舍一个字。
范建民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水。
“何雨水,咱们的婚事吹了!”
“退婚!今天我就让我妈去你家退彩礼!”
“从今往后,你们老何家的破事,别来沾我半点边!”
扔下这几句话,范建民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身后的两个小治安员也灰溜溜地紧跟而去。
大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何雨水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婚事吹了。
她引以为傲的警察未婚夫,在赵东源面前,甚至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就吓得直接把她踹开了。
她苦心经营的体面与未来,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这就是你找来的靠山?”
赵东源转过身,走到何雨水面前两米处停下,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人间温度。
何雨水浑身发抖,牙齿打着颤,连头都不敢抬。
“回去告诉聋老太太。”
赵东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她要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我可以让市民政局和统战部的人,来彻底核查一下她当年‘给红军做布鞋’的档案底细。”
“看看她那个五保户的成分,到底经不经得起专案组的推敲。”
轰!
后院正房的窗户缝隙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拐杖落地脆响。
显然,一直趴在窗后偷听的聋老太太,被这句话吓得直接瘫了下去。
她那张保命符到底有多少水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赵东源若是真把事情捅到统战部,她连这条老命都保不住。
何雨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窒息般的心理重压。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傻柱那间冷冰冰的屋子里。
【叮!】
【检测到宿主运用制度铁律与政治威慑,无情粉碎何雨水、聋老太太借权复仇的图谋。】
【彻底打断何家最后的人脉依仗,瓦解大院遗留对抗势力!】
【打脸何雨水、范建民、聋老太太成功!】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超精密滚珠丝杠全套冷轧成型工艺(航天级)!】
【恭喜宿主获得:军工特种燃油二十吨(存入便携油罐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进口瑞士劳力士全钢机械腕表一块!】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平稳滑过。
赵东源神色如常地挽起袖子,用温水洗完了脸,拿起毛巾擦干。
院子里围观的阎埠贵和刘海中,此刻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生怕引来这位活阎王的注意。
“老刘。”
赵东源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淡淡开口。
刘海中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窜了出来,手里的扫帚立得笔直。
“赵厂长!您吩咐!”
“去后院,把何雨柱叫出来。”
“是!马上!”
刘海中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奔向何家。
不到两分钟,傻柱被刘海中生拉硬拽地拖了出来。
傻柱依然穿着那身散发着臭气的工作服,低着头,神情麻木。
何雨水红着眼睛跟在后面,连看都不敢看赵东源一眼。
赵东源穿好军大衣,扣上铜扣,走到傻柱面前。
“何雨柱。”
傻柱身子一僵,声音沙哑:“赵……赵厂长。”
“今天上午,重装特局的一线铸锻车间要开工。”
赵东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工人们要干连续十二个小时的重体力活,全厂的特种钢供应不能停。”
“我跟杨厂长打了招呼,暂时恢复你第一食堂大厨的身份。”
傻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何雨水也是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赵厂长……您……您让我回后厨?”
傻柱嘴唇颤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东源的眼神没有半分温情,依然冷硬如铁。
“我让你回去,不是可怜你,更不是原谅你。”
赵东源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冷冽:
“是因为目前轧钢厂的后厨里,你炒大锅菜的手艺最高,火候拿捏得最准。”
“重装特局的工人要吃油水,要补充热量,后勤必须跟得上。”
赵东源抬手,指了指傻柱的鼻子。
“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八级大厨,你是特装项目的后勤保供员。”
“每道菜的定量由厂办工会每天按克复核。”
“如果敢颠一次勺,如果敢往外带半两菜汤。”
“不仅保卫处会直接抓你,市局连带昨晚的投毒从犯案,会一起给你算总账。”
赵东源的声音如同死刑判决书:
“听懂了吗?”
扑通一声。
傻柱直挺挺地跪倒在雪地里。
这一次,他没有反抗,没有暴怒,甚至没有了任何市井流氓的戾气。
他对着赵东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我懂了……赵厂长,我懂了!”
“我何雨柱以后要是再敢手脚不干净,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跳钢水炉子里去!”
傻柱的大脑被彻底敲醒了。
赵东源没有赶尽杀绝,反而用最冷酷、最严密的制度,把他死死钉在了工作岗位上。
在这个男人眼里,他何雨柱从来不是什么对手,只是一件需要被规章制度严格管束的工业工具。
这种层级上的巨大差距,让傻柱心底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赵东源不再多看一眼,推起二八大杠,长腿一跨,骑上车座。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规律的摩擦声,平稳地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子里的人静静地看着那道挺拔沉稳的背影远去,很久没有人敢挪动一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