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一刻。
胡同口的大喇叭里，准时响起了早间的新闻播报声。
伴随着播报声而来的，还有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三辆半旧的二八大杠一前一后停在四合院大门前。
车上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
跟在王主任身后的，是红星轧钢厂后勤保障部下属房管科的孙科长，以及两名带着皮尺、账册和红漆封条的年轻干事。
王主任面沉如水，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公文袋。
孙科长则神色严肃，手里提着两把沉甸甸的大铁锁。
“王主任，公家产权收回的手续全在这儿了。”
孙科长一边迈过高门槛，一边低声交待：
“贾东旭因工伤去世后的抚恤用房，按规定属于工厂集体宿舍。”
“如今贾家直系亲属全员涉案服刑或拘押，厂党委连夜批示，该房产即刻收回，重新归入厂区周转库。”
“好，按组织章程办。”
王主任雷厉风行地点头：
“大院里的旧账必须清算干净，绝不能留死角。”
一行人刚踏进中院，垂花门前就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刘海中拿着一把大扫帚，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王主任！孙科长！您二位怎么大清早亲自过来了？”
刘海中脸上挤着谄媚的笑纹，弯着腰连连打拱：
“我是原先的大院二大爷刘海中，有什么公事，您二位尽管吩咐，我全力配合！”
王主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脚步根本没停。
“刘海中，昨天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
“街道办已经正式废除了大院管事制度，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工人。”
“少在这里摆老资格，站一边去！”
刘海中被噎得满脸通红，肥肉颤抖了一下，讪讪地退到了墙根下。
孙科长更是连正眼都没看刘海中一眼。
在轧钢厂的干部序列里，一个七级锻工在后勤实权科长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孙科长快步走到中院正房前，一眼就看到了赵东源。
他的神色瞬间从严肃变成了敬畏，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赵厂长，您在家呢。”
孙科长走上台阶，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按您的指示，房管科和街道办今天联合对贾家腾退房屋进行现场清点与查封。”
“这是资产收回交接单，请您过目。”
赵东源接过单子，随意扫了两眼。
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房屋产权归轧钢厂，屋内一切属原住户的私人财物清点造册，由街道办暂时代管。
“孙科长辛苦了，照章办事即可。”
赵东源将单子递回，语气从容。
王主任这时也走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赵厂长，昨晚的事情多亏了您坐镇。”
“今天我们把这根钉子彻底拔了，免得某些心术不正的人成天盯着空房子打歪主意。”
说这话的时候，王主任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
前院西厢房的窗户缝里。
阎埠贵缩着脖子，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昨晚拟的那份“代管房屋”的鬼心思，在今天这阵仗面前，简直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要是今天早上赵东源没拦着，他真把家具抬进了贾家。
现在这四个人手里的铁锁和封条，恐怕直接就得锁在他阎埠贵的脖子上！
“老伴……快，快倒杯热水……”
阎埠贵瘫在椅子上，胸口发闷，虚汗把棉袄内衬全湿透了。
“咱们这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滚啊……”
……
贾家门前。
两名房管科干事撕开了昨天临时贴的白纸条。
孙科长拿起一把特制的起子，咔嚓一声撬开了生锈的旧挂锁。
房门推开。
一股长期不见阳光的霉味夹杂着酸馊气扑面而来。
王主任皱了皱眉，用手帕捂住口鼻，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孙科长带着干事拿出账本，开始逐一登记屋内的物件：
“破旧黑漆方桌一张，右腿有裂痕。”
“长条板凳两条，磨损严重。”
“双门印花立柜一个……”
一名干事拉开立柜的抽屉，正准备记录。
手刚伸进去，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孙科长，您快来看这个！”
干事从立柜最底层的夹板暗格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布包被一层层解开。
里面赫然躺着厚厚的一沓全国通用粮票！
不仅有粮票，还有三十多张工业券、两捆崭新的毛票，以及用红绳系着的十几张肉票！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在立柜后面的隔墙缝隙里，干事还拖出了半麻袋白花花的面粉，以及两罐未开封的红烧猪肉罐头！
这阵仗，让站在门外的几个邻居全都看直了眼。
“我的天爷……贾家不是成天在院里哭穷吗？”
“秦淮茹天天跟在大伙屁股后头借粮食，连棒子面都借，她家居然藏着这么多精白面和肉罐头？！”
“这心眼子也太黑了！把咱们全当猴耍啊！”
围观的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因为同情贾家而借过面、借过煤的住户，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王主任看着那些粮票和罐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借贫困之名，行诈骗之实。”
王主任转过身，对着干事厉声吩咐：
“把这些全部登记在案，作为贾张氏盗窃案与秦淮茹投毒案的从重情节移交公安！”
“这种蛀虫，绝不能宽大处理！”
站在门外的赵东源，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在他眼里，四合院里这些禽兽的伪装，就像一层层透明的玻璃纸。
秦淮茹靠着吸全院的血，养肥了贾家的暗格。
而今天，这些暗格里的腌臜勾当，在体制的阳光下，被晒得干干净净。
【叮！】
【检测到宿主推动体制力量彻底清查贾家非法资产，击碎秦淮茹多年虚伪伪装。】
【引发大院全员觉醒与反噬，打脸贾家全员成功！】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精密轴承锻压工艺资料一套！】
【恭喜宿主获得：特供高级纯羊毛线二十斤、金龙鱼花生油四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大黑十三十张（三百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平缓划过。
赵东源神色沉静，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起伏。
清理这帮市井吸血鬼，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副产物。
对他而言，真正的重心始终在工业与生产的宏观大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