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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15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浑身肥肉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她双手叉腰,嗓门拔高八度,向着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高声宣告:“都听清楚了?这岗位是我家的!陈主任相中的是我儿媳妇,旁人休想打歪主意!”

刘海中在一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话别放太满。陈主任 merely 随口一问,定论未下。我家光根红苗正,比你家一个妇道人家强出百倍。”

三大妈立刻接茬,语气阴阳怪气:“可不是嘛。秦淮茹要是走了,棒梗小当谁管?灶台谁开火?解成可没这些拖油瓶累赘。”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扎进贾张氏的心窝。

对啊。儿媳若离了家,洗衣做饭、拉扯孩子的重担,岂不全压在她这个老太婆身上?她还要怎么躺着享清福?

那一瞬,贾张氏脸上的狂喜冻结,迅速被算计后的阴鸷取代。她眼珠骨碌一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伸手死死拽住秦淮茹的手臂:“咱家……还得再议议。女人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秦淮茹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难以置信的目光锁定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前一秒还欣喜若狂,后一秒便要亲手掐断全家的生机。

“妈!”秦淮茹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贾东旭也急了。懦弱本性下,生存的本能让他第一次爆发出勇气。他猛地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铁:“妈!你疯了吗?这是工作名额!放到 ** 上卖,五百块都不止!有了这笔钱,日子能过成什么样?你真要让棒梗跟着吃苦?”

“我……”贾张氏还想狡辩。

“闭嘴!不就是干点家务?我下班回来做!这合同,必须签!”贾东旭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退缩,这块到嘴的肥肉会被院里这群饿狼瞬间撕碎。

贾家内讧,闹剧在全院人面前 ** 上演。

人群外围,陈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场面。

他轻咳一声,清冷的嗓音瞬间压住了院里的嘈杂。所有目光汇聚而来,如同聚光灯打在舞台 ** 。

“我的供销社,门槛不低。”陈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秦淮茹身上,“我看中的,是秦淮茹的勤快能干,全院有目共睹。”

顿了顿,他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商量好了,就来签合同。”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两份印着系统标识的合同,在指尖轻轻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陈颜签下名字,那张薄薄的纸页仿佛成了定海神针,瞬间 ** 了整个院落的躁动。他抬眼扫视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签了字,从今往后,我就是供销社的人。谁要是再敢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就是跟我陈颜过不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刘海中和闫埠贵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下去,两人面面相觑,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半个屁也放不出来。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所有的目光——好奇、探究、嫉妒、鄙夷,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秦淮茹单薄的背影上。

陈颜没有多言,只是将那承载着未来希望的合同轻轻推向秦淮茹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秦姐,笔在我屋里。想好了,就来。”

这短短几个字,宛如重锤击鼓,在每个人心头激起千层浪。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她死死攥住秦淮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敢去?你敢迈出这一步试试!我……我就撞死在这墙上!”

疼痛让秦淮茹浑身一颤,心如刀绞。三十块钱,那是孩子们口粮的保障;婆婆的死谏,则是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枷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冷水泡得发紫、布满冻疮裂口的手。这双手纳烂了一百双鞋底,换不来半分钱的面糊。

再抬头时,她看向丈夫贾东旭。那张脸上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却也充斥着懦弱与逃避。指望他?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是孤军奋战。

人言可畏又如何?抛头露面又怎样?孩子饿肚子的时候,脸皮根本不值钱!

一股压抑已久的狠劲在心底爆发,秦淮茹猛地甩开手臂,力道之大,竟将贾张氏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全场哗然。

她没有回头,挺直了那被生活压弯多年的腰杆,一步步走向陈颜。每一步,都像是在碾碎过去的屈辱与卑微。

二大爷刘海中原本挺起的肚子泄了气,三大爷闫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精光闪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站在陈颜面前,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却没有泪水,只有一簇燃烧的火焰。“陈主任,我签!”

掷地有声,决绝果断。

陈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推开东厢房的门,示意她跟上。

“进。”

一声轻喝,秦淮茹跨过门槛。目光触及屋内的瞬间,她脚步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洁净。

一尘不染的洁净。

叠放整齐的棉被棱角分明,宛如军营里的豆腐块,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纪律感。桌面上,一支泛着冷光的钢笔静静躺着,旁边是一只崭新的白底红字搪瓷缸,配着暖水瓶,整齐划一。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得近乎奢侈。这股味道像一把无形的刷子,瞬间刷去了秦淮茹身上那股陈年的汗酸、霉湿与剩饭馊味,逼得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仿佛自己是个不速之客,玷污了这方净土。

这里不是家,这是另一个阶级。

“坐。”

陈颜指了指唯一的那把椅子,动作随意却不容置疑。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印泥,推至桌沿。

“合同条款很简单。月薪三十,试用期一月。干得好,留;嘴不严,手不勤,随时滚蛋。”

秦淮茹大字不识几个,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纸面上“叁拾圆整”五个黑体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怕跳出嗓子眼。三十块!那是多少钱?那是棒梗能吃饱肚子的肉票,是小当能穿上新衣的布料!

“我认!我嘴最严!”她声音发颤,急切地表态,生怕对方反悔,“我一定拼命干!”

陈颜没再多言,只是拧开钢笔帽,将印泥盒往她面前又推了半分。

秦淮茹伸出食指,在那鲜红的膏体上重重按下,指尖染满刺眼的红。随后,她颤抖着手,在那两份薄如蝉翼的合同末尾,狠狠盖下了指印。

一式两份。一份是契约,一份是生路。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寡妇,而是供销社正式编制的售货员。

“收好。”陈颜收起其中一份,将另一份递过去,“明早八点,别迟到。”

“哎!谢谢陈主任!谢谢您!”

秦淮茹双手接过那份薄薄的纸张,如同捧着全家人的命根子,死死揣进怀里,贴在心口,生怕它飞了。

走出房门,回到四合院。

迎接她的,是一张因极度扭曲而狰狞的脸。贾张氏像只护食的母狼,双眼赤红,疯了一样扑上来。她根本不管什么体面,伸手就去掏秦淮茹怀里的合同。

“拿来!那是老娘的东西!钱得给我管!”

“妈!”

秦淮茹本能地蜷缩身体,双臂环抱,护住胸前那点可怜的尊严与希望。那是孩子的指望,谁抢跟谁拼命!

“还敢躲?”见抢夺无果,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瘫,屁股砸在冰冷的青砖上,双手拍地,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啦!儿媳妇翅膀硬了,要骑到婆婆头上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活个什么劲啊!我不活了——!”

这招苦肉计,往日里百试百灵,总能换来儿媳的妥协。

然而今天,一道阴影骤然笼罩下来。

贾东旭挡在了母亲身前。

男人面色涨红如猪肝,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母亲,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刚才那一幕,他尽收眼底。

看到了秦淮茹眼底的决绝,看到了陈颜那不容商量的气场,更看到了周围邻居投来的、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工作在现在的行情下意味着什么。这是贾家唯一能翻身的稻草。一旦断了,这辈子就只能烂在泥里。

“妈!”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震得院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那凄厉的哭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贾张氏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你……你敢冲我吼?”她声音发颤,不可置信地指着对方。

“吼你怎么了!”贾东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浑身颤抖,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的鼻尖,“这工作是谁拼了老命求来的?是淮茹!你要是再敢闹腾,把饭碗砸了,咱们这一家子干脆去喝西北风!连棒梗都得跟着你一起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