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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23

一旁的傻柱也凑了过来,那双挑剔的眼睛上下扫视,激动得两只手直搓,仿佛要把掌心的热乎气搓出来似的:“绝了!真是绝了!李主任您没看走眼。这肉若是拿来炖,保证入口即化,烂而不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咱们厂里的劳模们,这回可是真享口福喽!”

“秦淮茹,”陈颜侧过身,目光投向身后那位一直静静站立的女子,“把磅秤抬过来,准备过账。”

“是,主任。”秦淮茹应声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转身去搬那台沉甸甸的大磅秤,步伐稳健,动作利落,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小家碧玉气,透出一股干练利索的劲儿。

“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李怀德见状,急忙回头招呼门外的司机和傻柱。生怕这到手的肥肉半路飞了,他额头上都急出了细汗。

三人合力,吭哧作响地将一扇扇沉重的猪肉从铁钩上卸下,稳稳落在秤盘之上。

“一百一十五斤!”

“一百一十八斤!”

随着最后一头猪落秤,秦淮茹手持纸笔,在一旁飞速记录。随后,她指尖翻飞,拨弄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中,她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剧烈。这一辈子,她何曾经手过如此巨额的数目?

四扇整猪,合计四百六十二斤。

“李主任。”秦淮茹合上账本,双手递过去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总共四百六十二斤,单价两块二,共计一千零一十六块四毛。”

一千零一十六块四毛!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李怀德的耳膜上。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十余元,这笔钱,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苦干两年半的血汗钱,甚至超过了他们后勤处一个月的全部办公经费。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裹着厚厚报纸的方块。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沓捆扎整齐、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大团结”。

“陈主任,您验验。”李怀德双手捧钱,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陈颜并未伸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秦淮茹:“你来点。”

李怀德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震撼。

秦淮茹也是一怔,但转念间便懂了陈颜的深意——这不仅是在历练她的胆识,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是陈颜的人,这份信任,坚如磐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微颤,接过那摞沉甸甸的钞票。当着众人的面,她开始逐一清点。

一遍,两遍……

“数对了,一分不差。”

“好。”陈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主任,货银两讫。往后厂里若有需求,提前一日知会一声即可。”

李怀德双手死死攥住陈颜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躯不受控制地轻颤。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与狂喜交织的战栗。“陈主任,这份人情老李拿命记着!”他嗓音沙哑,眼底满是血丝换来的赤诚,“往后轧钢厂上下,只要您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们也给您趟平!”

这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交易范畴,这是一场 ** 裸的利益捆绑。李怀德心底澄明如镜:攀上这位深不可测的大树,不仅是他个人的青云梯,更是整个轧钢厂起死回生的救命稻草。若真能以此为契机,或许真能逆天改命。

众人合力将堆积如山的鲜肉塞进吉普车斗。油布根本压不住那股子浓郁鲜活的肉香,白花花的脂肪层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着车辆震动微微颤动。

李怀德长舒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搓着冻得僵硬的双手,再次躬身递出问候,姿态比方才低了整整一个头。“大恩不言谢,您这是救了我们厂的急。”

陈颜神色淡漠,握手时力道克制且短暂,随即抽身离去。这种近乎冷酷的疏离感,并未让李怀德感到被冒犯,反而让他更加确信对方背景通天——唯有真正掌握资源的人,才敢如此无视世俗礼数。

“公平交易罢了。”陈颜淡淡回应,转身欲走。

“是是是,公平!”李怀德连连点头,心中却如沸水翻腾。哪有什么公平?这分明是雪中送炭的天降鸿运!

就在他拉开车门之际,余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的供销社。那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僵滞,双脚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几辆崭新的自行车静静伫立。车把上鲜艳的红色绸带尚未剪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车架银亮,那枚“飞鸽”商标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刺眼。而在车旁,货架上整齐排列着印满大红牡丹的新式暖水瓶。

** 年,这两样物件,乃是普通工人眼中遥不可及的“三大件”之一,是身份与荣耀的极致象征。

李怀德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劳模表彰大会的奖品方案在他脑海中疯狂重构:猪肉解决了口腹之欲,可精神激励呢?厂里那点微薄经费,撑死也就发些搪瓷缸子和笔记本,顶多赏条毛巾。

但如果……特等奖是一辆自行车呢?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他太清楚这东西对工人的 ** 力了。在那个大院里,拥有一辆飞鸽,走路都能挺直腰板,连邻居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与羡慕。

然而,狂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寒意。搞到自行车票的难度,简直比登天还难,甚至比此刻搞定这批猪肉还要棘手百倍。

李怀德在那张“票”上栽了跟头,整整大半年,为了厂里那辆车的指标,他跑断了腿也没能打通关节。此刻,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后勤主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

傻柱是个没心没肺的,见状凑上前去,顺着李怀德呆滞的目光扫了一圈,随即嘿嘿一笑,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对方的腰侧:“李主任,睁大眼睛瞧瞧?我跟您交个底,咱们陈主任这儿,宝贝多着呢。”

李怀德喉结剧烈滚动,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压根没心思理会傻柱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他艰难地扭过头,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货架深处,声音劈裂:“陈……陈主任,您这铺子……竟还贩飞鸽自行车?”

陈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嗯,刚卸的货,余量不多。”

这句话如同火星溅入干柴,李怀德心底那点残存的希冀瞬间化作燎原烈火!他舔了舔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开口,嗓音里裹挟着卑微与祈求:“车是好车,可如今一票难求啊……”

他死死盯着陈颜的面部肌肉,试图从中找出一丝难色或推脱。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以及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弧度。

“李主任记错了,”陈颜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在我这儿买东西,何时需要过票?”

话音落地,轻如鸿毛,却在李怀德脑海中炸响惊雷。

那一刻,心脏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骤然停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作响。猪肉免票已是通天手段,那是果腹之物;而自行车是什么?是国家严格管控的工业重器,“三大件”之首!连这都不用票?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其背后的势力该是何等深不可测?这已非“不简单”可概括,简直是违背常理的神迹!

“瞧见没?”傻柱在一旁看得真切,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满脸傲然,“李主任,这回信了吧?在陈主任地盘上,就没有‘办不到’这三个字!”

一旁的秦淮茹垂首敛目,双手紧紧交叠于身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心跳如鼓,面上却强作镇定。那些自行车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的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放,让她比旁人更深刻地体会到那句话的分量——那不是虚张声势的狂言,而是绝对实力碾压下的陈述。

“不……不用票?”李怀德声音发颤,身形踉跄向前逼近,几乎贴到陈颜鼻尖。极度的亢奋让他的面皮涨成紫红,他压低嗓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确认:“陈主任,您没拿兄弟寻开心吧?这可是自行车!”

“李主任觉得,我像是在说笑?”陈颜反问,目光清冷。

看着那张年轻却波澜不惊的脸庞,李怀德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李怀德喉结剧烈滚动,眼底迸发出近乎贪婪的狂喜。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所遇,绝非寻常交易,而是改写命运轨迹的天赐良机。

“多少?”

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单车两百,暖瓶两块。”陈颜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免票,现货。”

这报价看似高于国营商店,实则暗藏玄机。此刻的 ** 上,一张自行车票已被炒至天价,且有价无市。若能凭此价格入手,再转手倒卖或用于激励,其中的差价与声望收益,简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