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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48

何雨柱嘴巴微张,忍不住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嚯!六十六块!秦姐这回可是真出息了啊。”

刘海中指尖轻推镜框,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嫉妒。六十六块!这个数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这位七级锻工的心口——比他那点微薄的薪水还要高出十余块。秦淮茹这步棋,算是踩在了陈主任的命脉上,跟对了人,便有了飞黄腾达的资本。

一旁的大爷易中海,眉宇间凝成了一团化不开的阴云。他忧虑的并非金钱本身,而是这笔巨款注入贾家后,会在四合院这个微型江湖里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前的窒息感,所有人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锁定了贾东旭。

在众人的预设剧本里,这位以孝子闻名的大丈夫,绝不可能容忍妻子将巨额收入独吞。预期的画面是:暴怒、质问、甚至是一场家法伺候的闹剧。秦淮茹攥紧了手中的木盆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底一片冰凉。她已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甚至闭上了眼,等待那即将到来的羞辱与争吵。

然而,现实往往比戏剧更荒诞。

贾东旭听闻母亲哭诉,神情先是一滞,随即,那张因常年劳作而蜡黄粗糙的脸上,竟绽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狂喜。眼中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贪婪而炽热的光芒。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淮茹,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淮茹……妈没骗我?你真能拿回六十六块?”

面对丈夫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面孔,秦淮茹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

贾东旭浑身一震,差点从原地蹦起。他一把甩开抓着母亲衣角的手,在中院里来回踱步,双手不住地搓动,脸上的笑意如同 ** 般泛滥。

“六十六!整整六十六啊!”

他嘴里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他才恍然想起还瘫坐在地上的亲娘。贾东旭大步跨前,一把将贾张氏拽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埋怨:“妈,您这是图啥呢?淮茹升职加薪,一个月挣六十六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在这哭丧给谁看?快起来,咱们回家烫壶酒,好好庆祝一番!”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中院死寂一片。

众人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贾张氏被儿子强行拉起,呆若木鸡,嘴唇翕动着,却忘了该继续嚎啕还是该破涕为笑。

这剧情不对啊!

儿子不该是仗义执言,逼着这个败家媳妇交出钱袋吗?怎么反而比谁都乐呵?

秦淮茹同样愣住了。她预演了无数种悲剧结局:丈夫的耳光、邻居的唾沫、甚至是拳脚相加。唯独没料到,等待她的竟是丈夫如获至宝般的拥抱与欢呼。

前院,东厢房内,寂静无声。

陈颜反手扣上门栓,并未急于回屋歇息,而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将听觉无限放大。

中院的动静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贾东旭那句冷冰冰的“您在这哭丧个什么劲儿”,像根针似的扎进耳膜。

陈颜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有点意思。

原以为这是个被母亲裹挟、毫无主见的妈宝男,没想到骨子里透着股算计精明的冷血劲儿。倒也合理,穷过的人,骨头里都刻着对匮乏的恐惧,所谓的孝道与颜面,在真金白银面前,轻贱得如同废纸。

这贾东旭,比他预想的,要现实得多,也凉薄得多。

死寂被一声突兀的嗤笑打破。

何雨柱倚在院角,眼底满是戏谑。他盯着贾张氏那张由悲转惊、由惊转愣,最终涨成紫红色的老脸,实在没忍住那口恶气。

“就是啊,贾大妈。”何雨柱双手抱胸,语气尖酸刻薄,“您这反射弧是绕地球一圈才回来吧?儿媳妇挣大钱,那是给您和孙子孙女请肉铺掌柜呢!您不乐呵?难不成您就爱天天啃那硬邦邦的窝头,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话不带脏字,却如淬毒的刀片,精准无误地剜进了贾张氏的心窝子。

“你……”贾张氏浑身颤抖,手指哆嗦着指向傻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行了行了!都省省力气吧!”

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他黑着脸踱步而出,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威严架势。

先是指了指贾张氏:“贾家嫂子,东旭说得在理。淮茹涨工资是天大的好事,一家人该庆祝才是。你往地上一躺又哭又闹,成何体统?让街坊邻居看笑话,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话音一转,目光扫向贾东旭母子:“你们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

“东旭,赶紧把你妈扶回去!”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也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那标志性的官步晃悠过来。

“一大爷说得透彻!不过老夫得补充两句。”

刘海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摆出一副思想导师的姿态:“贾张氏,你这个觉悟就有大问题!儿媳妇有出息,是为家庭做贡献,这是光荣!这是响应国家‘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号召!你应该感到自豪,挺直腰杆支持,而不是在这儿拖后腿,当历史的罪人!”

轮番轰炸之下,贾张氏那张老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羞愤欲绝。

调解不仅无果,反而火上浇油。

刘海中那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彻底点燃了贾张氏心中压抑的 ** 桶。她刚要张嘴咒骂,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意的童声,竟生生截断了她的喉咙。

“奶奶!您简直是在胡闹!”

众人愕然回首。

只见棒梗从屋内冲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冲到贾张氏跟前,仰起头,眼神里没有往日的顺从,只有毫不掩饰的不认同。

“奶奶,有理说理,撒泼打滚给谁看呢?”

此言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平日里唯命是从的小屁孩身上。

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不成?怎么连祖奶奶的话都敢顶撞了?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稚嫩却陌生的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棒梗哪管这些弯弯绕绕,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用孩童最直白的逻辑反击:“再说了,我妈工资涨到六十六块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咱家能顿顿见荤腥,您倒好,还不乐意?”

多吃几次肉。

短短五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贾张氏的心窝上。

先前那些“为了这个家”、“苦口婆心”的道德大旗,在这一句大实话面前,瞬间碎成渣滓,显得滑稽又可笑。

“噗嗤——”

何雨柱没憋住,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他冲着棒梗竖起大拇指,眼神戏谑:“行啊小子!比你二大爷明白事理多了!”

一旁的三大爷闫埠贵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精光闪烁。六十六块?贾家这回真要翻身了。这孩子实在,心里想的还是吃食,没被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蒙蔽。

四周邻里间窃窃私语声四起。

“瞧瞧,连娃娃都懂的道理。”

“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这些闲言碎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贾张氏的耳膜。但她真正崩溃的,是亲孙子那毫不留情的背刺。

那张脸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黑,最后扭曲成一团暴怒的乌云。

“小畜生!”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贾张氏猛地从地上弹起,浑身颤抖。

“白眼狼!我白养你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枯瘦如柴的手一把将棒梗推向半空。

棒梗猝不及防,踉跄后退,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淤青,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棒梗!”

秦淮茹惊呼出声,顾不上其他,扑过去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手忙脚乱地检查伤势。

贾东旭急红了眼,冲贾张氏吼道:“妈!您疯了吗!那是您亲孙子!”

“亲孙子?”贾张氏歇斯底里地指着怀里的孩子,又指向周围,“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全向着他那个娘,眼里只有肉!”

彻底疯魔的她,手指在众人之间疯狂摆动:

“你们!你们都合伙欺负我这把老骨头!”

“我不活了!今天我就死在这院里!”

说罢,她又欲往地上瘫坐。

可这一次,无人再投去同情的一瞥。

连骨肉至亲都敢动手推搡,这老太婆已是无可救药。

一大爷易中海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涌动着压抑的风暴。

看着哭泣的幼童、惊慌失措的儿媳、焦急无奈的长孙,以及眼前这撒泼打滚的老妇人。

他知道,烂泥扶不上墙,和稀泥只会让这院子永无宁日。

“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压住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扼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院子 ** 那个挺直脊梁的身影。

易中海背着手,每一步都踩得极沉,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院中每一张面孔,最后定格在那团哭闹不休的混乱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