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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富:我的供销社 "50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淮茹脸上,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音在四合院里炸开,带着股要把人吃了的狠劲。

“不孝!这是大逆不道!”她扯着嗓子嚎叫,恨不得让整条胡同都听见,“今儿个我就当着全院的面,把这层皮给扒了!这钱,你交是不交?!”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四周瞬间像开了锅的粥,议论声嗡嗡作响,夹杂着各种阴阳怪气的猜测。

“这老太太真是被钱迷了心窍。”有人撇嘴。

“六十六块啊!比傻柱那点工资还高,跟一大爷二大爷也差不了多少了。”另一人咂舌,“这一交出去,还能剩个屁?”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重重地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肃静!”

一声低喝,喧闹声戛然而止。

老人的目光转向秦淮茹,语气刻意放缓,透着几分长辈的威严与安抚:“秦淮茹,你有什么话,慢慢说。”

深吸一口气,秦淮茹缓缓抬起头。

这一刻,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寡妇。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

“一大爷,各位邻居。”

声音虽轻,却清晰入耳:“我不是不愿尽孝,是这日子,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定量紧,东旭身子虚,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一处不要钱?以前我挣得少,月月借债度日。如今承蒙陈主任提拔,做了店长,月入六十六。我想着,先清债务,再给孩子添衣,给东旭补身,剩下的攒起来防老防病。”

说到这儿,她直视贾张氏,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有一位母亲护犊子的决绝。

“若这钱全交了,我又怕重蹈覆辙——攥在自己手里一分不出。到时候,孩子饿肚子,家怎么过?”

“所以,这钱,我必须自己管。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不能交。”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秦淮茹,竟能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的话?

一旁的何雨柱听得直点头,凑到陈颜身边低声咋舌:“嘿,秦姐这回硬气了!这才像样嘛。”

陈颜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这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放 ** ** !”

贾张氏猛地跳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颤抖。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为了家,为了孩子,分明是想掌权,想骑到我老婆子头上作威作福!”

她唾沫横飞,气势汹汹:

“我告诉你秦淮茹!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得听我的!今天这钱,你必须交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妈,您闭嘴!”贾东旭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死死拽住母亲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全院邻居都看着呢,您还要不要脸?”

“怕什么?我说的可是大实话!”贾张氏猛地一甩手,像拨开苍蝇一样把儿子扒拉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儿子脸上,“你个没出息的软脚虾!媳妇都要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装孙子帮她说话?”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让贾东旭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的白的一起往上涌,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闹够了没有!”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被震得叮当乱跳。他霍然起身,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的脸。

“贾家嫂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耐心听你废话。”易中海的语气冷硬如铁,“你就透个底,今天这局,你到底想怎么收场?”

贾张氏被这股煞气吓得浑身一哆嗦,但骨子里的泼辣劲儿还没散,梗着脖子强撑道:“简简单单,让她把工资卡双手奉上!不然……不然我就躺地上碰瓷,死在这院子里!”

又是这一套陈词滥调。

一旁的陈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老太太的手段贫瘠得让人心疼,除了撒泼打滚和道德 ** ,似乎再拿不出第二招。

易中海没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目光缓缓扫过一脸苦相的贾东旭,最后定格在始终挺直腰杆、神色淡然的秦淮茹身上。院子里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等着这位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落下定音锤。

沉默良久,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好。”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地,却重如千钧。

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盯着易中海接下来的判词。

易中海环视四周,眼神最终回到贾家三口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贾家嫂子,秦淮茹,咱们各退一步,谁也别想占便宜。”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抛出了方案:“秦淮茹的工资,是她凭本事挣来的血汗钱,是为了给这个家填坑还债。这钱怎么花,理应由她做主。先把外债还清,让孩子吃饱穿暖,这是头等大事,谁也挑不出毛病。”

听到这话,原本紧绷如弓弦的秦淮茹肩膀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贾张氏刚想张嘴反驳,易中海冰冷的眼神就射了过来,直接把她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但是!”话锋陡然一转,指向秦淮茹,“贾家嫂子是长辈,是东旭的亲娘。你现在当了店长,收入翻倍,理应尽孝。这样定下来:每月你和东旭从工资里抽出五块钱作为孝敬钱给你妈,算是给她老人家的零嘴钱。剩下的所有开销,由你统筹支配。”

说完,他看向贾张氏:“贾家嫂子,这个方案,够公道了吧?”

在旁观者眼里,这已经是极其公允的判决。既保全了秦淮茹当家理财的大权,又给了贾张氏面子,还有真金白银入账。

可贾张氏显然没算盘打得这么精。她要的不是五块,而是全部!

“我不干……”

“我看谁敢不同意!”

一声粗犷怒吼强行插入了这场僵持。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忿,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对易中海这个折中方案极度不满。

“一大爷,您这墙头草当得挺溜啊!”何雨柱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易中海脸上,“秦姐那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债要还,家要养,东旭身子虚得跟纸糊的一样还得进补,哪来的闲钱填贾家的无底洞?还要五块打发叫花子呢?我看干脆一分别给!老太太手里攥着的那点票子,指不定往哪个耗子窟窿里塞呢,到时候饿着肚子找谁哭去?”

“闭嘴!”易中海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眼底满是怒火,“这里轮得到你个外人置喙?”

“凭什么没我份?”何雨柱毫不退缩,胸膛剧烈起伏,“我就看不得她仗势欺人!”

“哟呵,傻柱,您算哪根葱?”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人家贾家内部的事,一大爷主持大局,您一个厨房打杂的蹦跚什么劲?怎么着,这是想刷存在感,还是对秦淮茹图谋不轨,酸葡萄心理作祟?”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何雨柱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许大茂缩了缩脖子,眼神却更毒,“管别人媳妇的钱袋子,你安的什么坏心肠?”

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争吵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陈颜坐在马扎上,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他暗自心惊:这许大茂虽是个烂人,但挑拨离间的手段确实老辣。三言两语,便将何雨柱的正义感抹黑成了觊觎寡妇的龌龊心思。

“都给我住口!”

易中海气得浑身颤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一道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妈。”

众人一愣,转头望去。只见贾东旭站在那里,脸色涨红如猪肝,胸口像风箱般剧烈喘息。那双平日里浑浊懦弱的眼睛,此刻竟死死盯着撒泼的贾张氏,透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

“再闹下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都像是钉子,“以后每月那三块钱养老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空气仿佛凝固。

满院子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男人。这还是那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贾东旭吗?

贾张氏也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你……你这个畜生!为了那个狐狸精,你要断绝母子关系?”

“最后一次警告!”贾东旭声音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今天这事要是收不了场,明天我就把你送回乡下去!”

送回乡下?

这几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贾张氏浑身一颤。

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动作定格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乡下的苦,她比谁都清楚。面朝黄土背朝天,吃糠咽菜是常态,生死全看天意。而在城里,哪怕是被骂做牛做马,好歹也是工人家属,月月有三块钱进项,逢年过节还能沾点油水。